“是。”宝顺派了人去传皇帝口谕,在门口往偏殿的方向望了望,人还没来。
这会儿紫宸殿偏殿,姜婉宁还沉浸在秋桃为她挡剑的震撼中。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深知主仆二人情深意厚,经此一事已暗自决定一定要想办法把秋桃接到身边来,如果她能活下来的话。
回过神时,婢女已经帮她重新梳洗完,换上了一身浅碧色对襟半臂,内搭月白色纱制中单,与朦胧的月光交相辉映。
本来婢女给她梳了单螺髻,姜婉宁对着铜镜一照,发现螺髻偏斜,便又吩咐婢女重新梳了双平髻,务求整齐对称。
一番折腾已逼近亥时末,不知是否耽误了皇帝安寝,他会不会发脾气一刀砍了她。
宝顺早就等在了殿门口,见着姜婉宁就迎了进去。
这是姜婉宁第一次踏入紫宸殿正殿,一股清冷凛冽的香气扑面而来,是独属于贺骁的气息。目光所及,名贵的云锦地毯,紫檀打造的桌案御座,一切都彰显着天家威仪。
贺骁正拿着一本兵书随手翻看,姜婉宁走到桌案前,郑重地跪下行了叩首大礼。
“恳请陛下救救秋桃!”姜婉宁语气恳切,眼神哀求。
贺骁没想到她一张口竟然是为了那个婢女,昨日她为了自己活命时,也只谈买卖,没有求情。合上书,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道:“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情关心别人死活?”
姜婉宁此时一心想着秋桃,只要贺骁一道旨意,太医署全力救治,秋桃就还有希望!无论如何,她也无法背负着一个人的性命,坦然地过后半生。那样的日子,她再也不敢肆意地嬉笑享乐,贪心地品鉴美食,每当她沐浴在阳光下,都会想起这些原本是属于一个圆脸盘姑娘的。
“臣女的罪责,但凭陛下发落,”姜婉宁目光坦然仰头直视贺骁,而后再次躬身叩首,“只求陛下传旨太医署,便能挽救一人性命,还望陛下垂怜施恩!”
贺骁本以为这个胆小的女人听到自己说她自身难保,又会害怕的掉眼泪,但这次她出乎意料的镇定,仿佛只要他答应下来,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
他心中难免费解,不过区区一个婢女罢了,何足挂齿?从小到大,母后和恩师反复提醒他,他是大靖朝最尊贵的、唯一的皇子,为了荣登九五之位,任何人都可以舍弃,包括他的生母。
后来他父皇的所作所为,将这一切演绎得淋漓尽致,他彻底明白:这把龙椅,本就是尸山血海堆砌而成。
“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