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灯刺眼,栖川凛眯着眼:“……封,别以为你是首席收容官,我就怕了你。”
封季就没打算从栖川凛嘴里得到答案,他偏头看向‘心声’,沉声:“说。”
‘心声’缩在玻璃皿里,读着栖川凛的心声:“妈的,好晕,我要吐了……”
偷瞄封季一眼,‘心声’赶紧解释:“不管我的事,他心里只有这个想法。”
封季看着它。
它瑟缩道:“还不是你把人灌醉的。”
栖川凛的脑袋确实被劣质酒精浸泡得迟钝,加之收容员的身体一般都强于常人,不易被怪物污染,奄奄一息的‘心声’读不出更深的内容也在情理之中。
“……”封季深吸一口气。
“你凭什么打我?我要投诉你!”栖川凛开始挣扎起来,“我要举报你!”
封季没兴趣陪栖川凛耍酒疯,一记手刀又砍在他脖颈间。
“我要举报……”栖川凛话音戛然而止,一头栽进浴缸。哗啦啦,水向外涌,封季嫌弃地把人拎出来,毫不怜惜地丢在了地上。
转身他就在栖川凛的家里开始翻找。
邶和颂被污染得太深,‘心声’读不出太多东西。但‘心声’学到的音色,一遍遍在封季脑海中回荡。
赶来栖川凛家里的路上,他反复打开Moments看与小也发来的对话。
他知道这个世界音色相同的大有人在,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这个音色来自林也,封季就坐不住。
既然从栖川凛嘴里问不出来,他就自己找。
尽管清楚收容局属于极高机密的单位,绝不可能在某个收容员的家里——就算是有一定职位的收容员家里随随便便找到文件。
但封季还是把栖川凛家里操得一团乱,原本叠得整齐的衣服被他从柜子里翻出来,散落到处都是。橱柜、书柜里的摆件和书籍‘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不知道碎了几个瓷瓶。
包括一台台式电脑和一台笔记本电脑,他全黑了进去。
天蒙蒙快要亮了。
浴室里的水还放着,地面蓄了脚踝高的积水。‘心声’瞅着栖川凛,栖川凛不知是还昏迷着还是醉着,一直躺着没动,连个翻身的动作都没有。
‘心声’把眼睛贴在玻璃上,极力往浴室外眺。
外面仍然‘噼里啪啦’,可见封季仍然一无所获。
‘心声’敏锐地嗅到,这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