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污染吗?
他从安娜的脸上一次次看见了自己的神态,好像安娜的身体里住着他半个灵魂。
“好吧。”对方终于答应。
但安娜并没有松一口气,脸色更加紧绷。
林也看出来,她和此时的自己感受一致——关掉监控,勒令收容员暂停巡视,解除识别限制只是第一步,在真正逃出科学院以前不敢有一丝放松。
可能是没有照灯的缘故,胸口的痛感越来越明显。
再难以理解‘污染’,也不该浪费这得之不易的十五分钟。
只有十五分钟。
林也紧捏着工牌,没再管安娜,拉开门就往外去。
走廊间的监控确实停了,收容员暂时离开一楼,整个一楼安静得诡异。林也撞进安娜的办公室,他直奔靠墙而立的柜子。
柜子的锁眼过于细窄,掌心还‘汩汩’向外涌着鲜血,鲜血黏腻,林也试了几次都没能把钥匙捅-进锁眼。
他只能把碎片扔了,一手捏着钥匙,另一手托着这只手,才在剧痛的颤抖下打开柜子。
柜子里的东西有些多,林也把整个脑袋都埋进去,拼了命地翻找。
手机。
他的手机。
在哪里,他的手机在哪里?
在哪里??!!!
终于,在挂着的一件衣服兜里找到他的手机。
手机还残留一丝电量,在林也紧握住手机的时候,屏幕亮了一下。
锁屏壁纸是两个简笔小人——他哥画的他们兄弟两个。
林也喉间一哽,他抹了一把眼睛,血糊在睫毛上,视野里血茫茫的一片。
穿着的衣服没有兜,他紧紧握着手机,转头就往外跑。
十五分钟不知道还剩多少,但现在他连科学院的大门还没看见。
只有去负一楼。
科学院是有清洁员的,既然有清洁员就一定有清洁间和垃圾点,否则清洁员清理的垃圾无处搁置。
一区二、三、四层是病房,一层是各种治疗间,那么垃圾点就在负一楼。
有垃圾点就一定有运输垃圾的运输车。
总不可能堆积着垃圾不处理。
科学院的车辆都是在地下楼层行驶的,他当时就是跟着栖川凛从地下层乘车到一区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