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一寸寸收紧手指,尽量平静地问:“既然不是寄生病,那他胸口里面的是什么?”
“你看见了?”
“嗯。”
“什么样?”
“像虫子。”
医生回头看了眼尸体,言简意赅:“我们将它称作‘怪心病’。”
林也不由拧了下眉:“怪心病?”
医生说:“政府出于各方面的考量,暂时不能向外界公布怪心病。所以更多的内容,我不方便告知。”顿了顿,医生又说,“恰巧是我执行这次任务,而你闯入了本次任务,且我没能成功糊弄你,所以我需要你签署保密协议。”
林也立刻意识到,怪心病比寄生病还要糟糕。
医生就在面前,他是强忍着才没有去触碰自己的胸口。
那他呢?
是感染寄生病,还是患上了怪心病?
“可以签署保密协议么?”
林也沉浸在‘怪心病’三个字上,因此医生追问了两遍。
回过神,林也点点头。
“我手头并没有带协议书。”医生说,“屋子里有纸笔吗?”
“有。”林也回房间找纸笔,他刚进门,医生就跟着进来了,并且锁上了房间门。
锁舌闭合时‘咔哒’一声,格外地响。
“我的同事还需要做收容工作。”医生简单解释了一句,言外之意,不允许林也在旁观摩。
房间里没有桌椅,林也把纸压在墙面,拨开的笔帽没地放,他衔在齿间,捏着笔在纸上写字。
笔放置太久,第一笔没有墨,他甩了几下。
这动作牵扯到了胸口的伤,林也忍着痛,没敢让医生看出自己的不适。
他余光里还能看到医生佩戴在腰间的枪-支。
笔尖终于出了墨,林也执笔写字。
R国的文字有些复杂,他写得缓慢。
也是故意放缓——出租屋隔音不好,他听见房门外的窸窣响动。
应该是医生口里的‘收容组’进入了出租屋,听脚步声,来的人不少。
“我保证不把‘怪心病’说出去。”身后的医生读出林也写在纸上的内容,说,“还得加上姓名,和证件编号。”
林也咬着笔帽,含糊道:“好。”
他埋头继续写,注意力放在房门外的声响上。
室友胸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