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帮帮我。”
“求求。”
林也没说话。
他看向满地的浑浊。鼻腔被恶臭灌了个严实,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生存的挑战。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你是生吃了这些东西才得了寄生病,还是得了寄生病后开始吃这些东西?”
问完以后,林也后知后觉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意义。
生吃老鼠、猫、狗感染的寄生病,寄生物会是什么模样?又该如何解决,还能对症下药吗?
而如果是得了寄生病后,才开始生吃这些东西,那寄生病未免也太可怕。
到此刻,他终于发现,寄生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不是撑开伤口,把寄生物夹出来,敷点药膏,再吃点抗生素那么容易就治愈的。
那该怎么办?
他没钱去治病。
林也看着室友。人已经虚弱到极点了,滑坐在一滩呕吐物里,手都抬不起来,只能任由探出胸口的口器张开又闭合。唯一能做的就是翕动着双唇,溢出沙哑的求救。
林也抿了下唇。
既然室友呼叫了急救,或许这也是他自救的一个机会——一个趁乱偷取药物和针剂的机会。
再不济,他作为患者陪同,医护人员至少会告知他,室友胸口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又因何感染。
但在这之前,他必须确保室友还活着,否则救护车直接把室友拉到殡仪馆,那他就什么都拿不到。
这么想着,林也再次看向室友的胸口。
露出来的口器至少有成男两个拳头的大小,上生有锋利锯齿,看着就像是两把交叉的镰刀。
他不打算像室友一样,徒手去摁压,被口器割伤手指。
他还得打工,他的手不能受伤。
得找个什么东西。
“等着。”
林也快步回到房间厕所,厕所角落里放着扫帚和拖把,他也没挑,随手拿起扫把。
“林也,林也!救命!”
外边突然又传来室友沙哑的嚎叫。
林也心里一紧,担心寄生物从室友的胸口脱离,几步路用的是跑的。
抬眸一看,还好,寄生物并没有掉出来。
不过又往外露出了一些,林也看见了它的眼睛——不止一个,成百上千,密密麻麻地凑成两堆,就长在头颅的两侧。
在林也看它的时候,这些密集的眼睛斜着看过来。
林也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