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了眼眸。
那双万年不变的死鱼眼，此刻不再是古井无波，而是倒映出一片深邃无垠的星空，仿佛有亿万星辰在其中生灭。
瞳孔最深处，那缕沉寂的七彩流光骤然亮起，不再是微弱的闪烁，而是化作了贯穿瞳仁的冰冷竖线！
时间，在他的视野里被无限拉长。
扑向孙蓉的黑色恶意潮汐，在他眼中变成了缓慢蠕动的粘稠物。
周围同伴们惊恐的表情，各种爆发的灵力，以及正在抵御的动作，都仿佛被放慢千百倍时间，如同定格画面一般。
王令的意念，在这一刻超脱了物质的束缚，沿着那股恶意涌来的路径，以超越光速亿万倍的速度，悍然反冲而下！
不是能量对撞，不是法则抗衡。
而是更直接和霸道的——意识降临！
……
孙蓉正全力维持结界，奥海剑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几乎要燃烧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冰冷恶意的触及，仿佛无数滑腻的触手已经搭上了她的后背，死亡的寒意冻结灵魂。
她甚至能闻到一种混合着腐朽和绝对空虚的恶臭。
要……结束了吗？
这个念头刚升起。
突然，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恶意，所有的冰冷触感……
瞬间消失了。
不是被阻挡，而是像被一只更巨大，更无形的手掌，从更高的维度，轻轻抹去。
她周身的奥海光晕因为失去了对抗目标，猛地向外膨胀了一下，又迅速回落。
孙蓉一个踉跄，差点因用力过猛而摔倒。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极其自然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平稳，恰到好处地帮她稳住了身形。
孙蓉猛地回头。
是王令。
他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目光都没有完全聚焦在她身上，而是淡淡地扫过她刚才身后的那片空地，仿佛只是随手扶了一下快要摔倒的同学。
他的手指一触即分，快得让孙蓉几乎以为是错觉，只有胳膊上残留的那一点微凉触感，证明并非虚幻。
“王令？你……”孙蓉的心脏还在狂跳，呼吸急促，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是道谢？
还是询问刚才那诡异的消失？
王令却没有回应她的目光，也没有解释。
他甚至微微侧过身，用自己算不上宽阔，但在此刻显得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