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黄立福松了口气,畅快地笑了,他顺了顺胸膛:“去泰州哇!那就好,那就好。”
祁英钰没明白,现在局势如此严峻,什么就好了?
他摆了摆手:“小兄弟我看你也说完了,就请你下去好好休息吧!”
话音刚落,祁英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个官居然会觉得蛮子打泰州不是什么事,枉费她一片苦心将现况剖析给他听。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狗官,只要火没烧到他的眉毛,他才不会管。
外头的光亮穿过天窗在公堂内形成一块光幕,祁英钰一点点朝黄立福走去,目光坚毅地迎上光幕。光亮中,祁英钰压低眉眼,琥珀色的眼眸顿时迸出锋利的威压。
“大人。”祁英钰轻飘飘地叫他。
黄立福坐在公座上咽了口唾沫。
祁英钰抬眼直视着他,语气冷静而锐利:“黄大人,您作为崇州父母官,百姓赞扬您歌颂您,我想你也不会愧对你的子民,对吧?”
“小兄弟你真是抬举了,我不过一介寻常仕子,身居其位、谋其事,分内履职而已,谈不上伟大。我与百姓也就是互利相守,我利了他们,心中自然无愧。”
好一个互利相守!说到这个地步她多少敬他一句坦诚。
祁英钰嘴角抽搐:“大人有些话我就直白说了,如今您放任蛮子进泰州,他日这群蛮子就能同样进崇州,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不相信大人您不懂!”
黄立福推脱道:“崇州兵力微薄,实在难以抵抗,若是我崇州先出兵,那一定是我们先被他们咬死。”
祁英钰被这说辞气得肝疼,这老匹夫油盐不进只考虑自己的利益,生怕自己先出兵吃亏,他不想要烂账不想让烂摊子砸自己手里,那她就要把事全揽他身上。
“黄大人是在等人吧?”祁英钰玩味地看着他,“在等接这烂摊子的人是吧?你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期一到,政绩自然光辉灿烂,可若是这人他不来了呢?”
“看去年的调令,好像是陶珩,这人出了名的油奸耍滑,大人还觉得自己能等到他吗?”
黄立福一脸错愕,惊得额头上满是褶子。
“调令是机关机密,你怎么知道?”他站起身,颤抖着手指她,“来人,快把他抓……”
祁英钰立马断了他的话。
“黄大人!你猜青州的事上面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祁英钰笑了笑,步步紧逼,“你身在崇州腹地,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两耳一闭,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可广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