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一心想要你性命的人是络音苼,那她早年便有绝佳的下手时机,可她始终未曾动手。另外,她也没有任何加害皇叔母的理由。”
“此话从何说起?”
秦嫚神情严肃,字字句句分析道:“换作我是络音苼,我绝不会多此一举,去加害一个对自己毫无威胁的钺王妃。倘若她的目标只是想铲除先皇后一脉,当年又怎会留下年仅十四岁,且毫无还手之力的太子?既然她有本事暗中除掉身手不凡的先皇后,那年少无助的太子,又如何杀不得?”
“可四皇弟同样没有加害皇叔母的缘由,况且早年间江青芜虽攀上龙榻,但她能依仗的只有母后,又何必多此一举?”
“若是当年,御书房那桩针对陛下的刺杀当真得手,朝堂会是何种局面?”秦嫚骤然讨论到此话题上。
此话一出,霍扶辞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地望着秦嫚,一时间竟失语,半句话也说不上来。
秦嫚轻叹了一声,继续娓娓道来:“当年,先皇后薨逝三月之后,长公主远赴边关,护国公心灰意冷,退居朝野。彼时宫中,身负正统皇室血脉的,便只剩当今陛下与身为储君的你。御书房遇刺那晚,太子殿下因体弱无力逃生,是当时刚坐上凤位的络音苼,闯入东宫,带着太子与二位皇子连夜奔赴白神庙避难。”
话说到一半,她便直接道出了霍扶辞不愿直面的真相:“那座白神庙里面的僧人,个个武艺高强,皆是陛下与先皇后早年暗中培植的心腹势力。而络音苼能知晓这等隐秘之事,定然就是陛下或者先皇后告知她的。故而她若想要杀你这个太子,陛下遇刺那晚便是天赐良机,甚至不必亲自动手。”
见霍扶辞面色凝重,秦嫚便明白他已然慢慢理清前因后果。随即,她接着开口:“朝野皆知,陛下子嗣仅有太子、以及络音苼所生的两位皇子,再加一个名不正言不顺,且不被承认的四皇子。试想,倘若当年御书房刺杀得逞,陛下身死,何人能登临帝位?若是避难途中,络音苼与你们三人尽数遇害,那你觉得……谁会是最后坐收渔翁之利之人?”
“可单凭这些,依旧不能佐证刺杀之事与四皇弟有关,他当年只是个稚子。”霍扶辞神色慌乱,勉强辩驳着。
“阿辞,你不能自欺欺人!”秦嫚停顿了半晌,终究还是将最直白的话说了出来:“倘若陛下与所有嫡系皇子尽数丧命,皇室嫡系一空,仅剩一位非嫡非长,且不被皇室宗族认可的四皇子,到那时,唯有同样拥有皇室血脉的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