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你即刻去暗中探查一事,动作要快。”秦嫚微微倾身,凑到她耳边低声嘱咐了一番。阿蛮了然般点点头,随即转过身悄然离去。
跟着引路婢女踏入雪落宫,殿内暖意融融,络音苼正斜倚在软榻之上,慢条斯理地捻着盘中葡萄。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秦嫚依礼躬身。
络音苼抬眼,淡淡地扫视了她一番,随即便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落座在一旁的空位上。
待到咽下口中的果肉,取过锦帕擦拭指尖后,这才缓缓出声:“太子妃如今,应当很是春风得意吧?”
“臣妾不解皇后娘娘此话何意。”秦嫚不动声色地问道。
“如今朝野皆知,太子身子已然无碍,根基稳固,倘若无变故,将来登临帝位已是板上钉钉之事;而你这位太子妃,届时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络音苼目光落在她身上,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本宫从前,倒真是小瞧了你这个乡野出身的丫头了。”
秦嫚面露端庄得体的笑意,谦和道:“皇后娘娘言重了。太子殿下本就是天命所定的储君,这一切都与臣妾并无干系。”
“这殿中只有你我二人,不必这般虚与委蛇。”
“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罢了。”秦嫚温柔地笑着,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络音苼又拿起一颗葡萄,指尖细细地剥着果皮,语气淡然:“秦嫚,本宫清楚,你心中此时定然暗中得意,可你当真以为自己赢了?”
她将果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继续说道:“皇家情爱本就无情淡薄,如今霍扶辞一门心思全扑在皇权大业上,尚且无暇顾及旁的;就如同当年刚登上帝位的陛下。可待到他真正坐上那龙椅,你能保证他依旧恪守昔日生死相依的承诺?帝王心术最是难测,身居高位,人心便是最易生变。”
“强求来的东西,自然易生变故。”秦嫚微微一笑道:“故而,皇后娘娘为了这凤位,不惜双手沾染鲜血,难道是为了帝王的垂怜?”
听闻此言,络音苼手中刚剥好的葡萄骤然被攥紧,紫红色的汁水顺着指缝溢出,沾染了她白皙的手背。
而后,她嫌恶地取过帕子擦拭干净,冷笑出声:“本宫能稳坐后位,凭的是自身本事,与旁人无关。你口中的沾染鲜血,莫不是那些妄图攀附陛下的女人?若是,那本宫的确无话可说,因为无论换作任何人坐上这凤位,行事只会比本宫更狠。”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