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来此处的?”
“我自己想来的。”秦嫚说着,便自顾自跪在他身旁,对着前方的皇家列祖列宗诚心一拜,漫不经心地开口:“陛下说是惩罚你,可这宗祠之外,竟然一个守卫都没有呢。”
见霍扶辞没有回应她的话,她侧过头看着他,肃声问道:“你今日为何如此失态?”
“本宫从来都不是什么克制守礼之人。”霍扶辞语气平淡。
“霍扶辞,我看得出来,陛下心中......终究是偏袒你的。”
闻言,霍扶辞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般,侧过头看她时,眼底泛起几分病态的笑意:“他可不是偏袒本宫,他是舍不得本宫这唯一一件与母后相关的遗物。本宫若死了,他与母后之间,便真的是一丝牵绊都不剩下了......”
“可我直到今日才真正看清,长公主与大司马能牵制的人,从来都不是陛下!”秦嫚轻叹道:“换而言之,你可是陛下与先皇后年少情深时诞下的皇嗣,身为你父皇的陛下,又怎会不爱你?”
霍扶辞低笑出声,笑意愈发的病态:“那不妨你来同本宫解释解释,究竟是何等的情深,能在发妻薨逝不过三月,便急着册立新后?你说他偏爱本宫,那你可知,自十四岁那年起,本宫便再也未曾见过自己的父皇一面。”
说着,他忽而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凄楚:“甚至于......本宫的加冠礼,都还是由皇姑母亲手为本宫束发加冠的!而本宫的父皇,自始至终,未曾到场一步。”
“可我觉得......”
“别再同本宫讲那些大道理,本宫不想听。”霍扶辞神色甚是冷淡,忽的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
既如此,秦嫚也识趣地转开了话题:“对了,我听皇叔母提起,京城一年一度的祭拜神女大典又要启幕了,到时候我们一同前往如何?”
“本宫从来不参与这类......”
“你必须去。”秦嫚故作生气的看向他,闷哼一声道:“霍扶辞,你可要想清楚,我脾性本就不算好,更不是那般好哄的人。”
望着她这副不好招惹的模样,霍扶辞当即便清了清嗓子,声音放轻了些:“只是神女祭,向来只有会武之人方能参与。”
“那倒是巧了,我这几日不是正要跟着大司马学武吗?”秦嫚凑近他身前,故意挑眉笑道:“你可有同他提过?他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