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氏紧紧捂着肚子,浑身颤抖,情绪彻底失控,尖声叫道:“他是故意的!他早有预谋,就是不想让我生下......”话音戛然而止,她两眼一翻,软软昏厥过去,堂内顿时乱作一团。
不多时,方才失态的夫人们整衣敛容后,陆续从并利堂步出,不时侧目,有意无意瞥向落在最后的唐氏。
为首的太兴伯夫人钗环摇曳,忽地停步,折返回来,亲昵地挽上唐氏手臂,笑道:“唐夫人,刚刚那宝物委实厉害,可是救了咱们一干人性命。”
唐氏身上微僵。这太兴伯夫人有诰命在身,平时眼高于顶,在众官眷中最是难相与。此刻这般热络,倒叫她难以适应。
这话头一起,其余众人纷纷转身附和:“唐夫人,您身上那法宝,不知是从哪处宝刹,还是哪位高道大德处请来的?”
瞿氏立于人群中央,微微侧耳等着唐氏的回答,她倒要看看,这九品芝麻官能拿得出什么稀罕物件来。
唐氏略作思忖,从怀中取出那道符箓,只见护身符烧出了一个大洞,朱砂印记已然焦黑,心下顿时一咯噔。
她愣了愣,旋即爽朗一笑:“这符乃是我夫君的一名学生所赠。说来也怪,前两日我已一回府,那孩子不知怎得,偏说我近日不太平,定要我贴身带着护身符。我原也不甚在意,现下看来,若非有此符护身,怕是已经横遭祸事。”
太兴伯夫人何等精明,一语听出关窍:“这么说,那学生如今住在贵府?”
唐氏言简意赅:“暂居府上。”
此言一出,众夫人顿时心思活络起来:“我听闻望晓星祭酒术法通玄,教出来的弟子果然不同凡响,想必学业更了不得吧!”
唐氏心中纳闷,史策这些日带回的书册无非四书五经,九章算术,也没看见什么玄门典籍,哪像是术学学生。只是那天史策将这孩子带回府,瞧着模样窘迫,显然手头并不宽裕,这等符箓又从何而来。
唐氏此刻也是一头雾水,沉吟一阵才道:“我也未问她是哪一院的学生。小姑娘乖巧得很,平日无事,还在府中替我照看孩子,即使不擅长念书,能有这份心性,也是极好的。”
瞿氏撇了撇嘴,似作不经意对身旁夫人说着:“听闻国子监这两日正在旬考,祭祀大典的助祭便是从拔得头筹的学子遴选呢。”
那夫人掩唇一笑,语调拖得绵长:“助祭的人选,我可操不上心。日日听我家的那位念叨,自打你家芙妤进了国子监,科科拔尖,这榜首可就没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