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今夜可是要办一件天大的喜事呢。”
木氏唇畔泛起一丝浅淡笑意,侧首问:“什么天大的喜事?”
太兴伯妇人:“元仆射特意请臣妇保媒。说来也怯,臣妇也还是头一遭。”
随侍的几位官眷也来了兴致:“元仆射?他家嫡子不是在国子监就读么?春闱在即,这是看上了哪家的千金,急得这时候请媒说亲?”
太兴伯夫人下巴微扬,神色间颇有几分得色:“门第虽说稍逊一筹,但那姑娘也在国子监......”她正欲细细道来,忽听一阵杂沓马蹄声传来,扭头一瞧,顿时瞳孔骤缩。
马厩中的护卫被发狂的银鬃骏马半拖半拽在地上翻滚,马驹惊驰,在中庭横冲直撞。
护卫几次欲翻身上马,反被急遽颠簸掀翻在地,脚下一个踉跄,踩空了好几层台阶,额头直挺挺撞上石阶,鲜血汨汨淌了一地。
廊下的侍从,门庭护卫纷纷抢步上前,试图拦下发狂的马驹。
官眷们见状惊叫连连,簇拥着太子妃急退堂内。
银马躁狂至极,仰颈狂嘶,奋力发足踏得地面震颤,一个纵跳横跨数丈,竟奔出了万马奔腾的骇人声势。
瞿氏顿时瞠目结舌,躲在廊柱后,忽地似想起了什么,浑身止不住地战栗起来。耳边尖叫不绝,她猛然回神,只见疯马视眼前拦路之人为无物,或将人撞飞,或从人身上踏过,径自朝着并利堂内的太子妃冲去。
唐氏夺出门外一看,疯马口吐白沫,眼珠混浊上翻,已是惊悸癫狂,彻底失控。
她并未窥见马驹身上、蹄足扎着什么锐器,眼看银马将护卫再次甩落在地,一往无前奔踏而来,当下厉声急喝:“直接斩了!”
护卫再度冒险跃上马背,却踌躇不应,高声喊道:“夫人们快避开!这马杀不得,是八殿下的宝驹!”
素来温婉沉静的木氏目睹护卫磕得满地鲜血,此时眼尾赤红一片,腹中揪痛不已。她再也按捺不住,颤声吼道:“是不是要杀了我们母子才肯罢休!”
原本拥着木氏的贵妇们见疯马愈发狂烈,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再听到这话,更是面色大变。
这马竟杀不得,仆从护卫被踩踏的血腥场面犹在眼前,众夫人不假思索,如惊鸟四散,无人敢再靠前半步。
唐氏陡地抬高音量,身形一动:“快关门!”
侍从、舞师以及一众官眷恍惚惊醒,忙至两侧合力推上厚重的正门,却终究慢了一线。
疯马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