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窄巷来往的都是三教九流之辈,不赌到口袋干净,绝不会出来。
此时从赌坊里走出一人,方庄掀开门帘,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晦气地爬上车架。方庄今日将银子输了个干净,眼看着快到国子监下学的时辰,只得罢手。
方庄一把抓起缰绳,正欲驱使,忽觉背后阴风阵阵,寒毛倒竖。他猛地转过身,对上车厢内少女笑吟吟的面容,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跌下车辕。
“姑、姑奶奶!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是小的先前多有冒犯!”方庄跪地连连磕头。
楚岁弯了弯唇:“不过来找你叙叙旧,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见我便这般心虚。”
疾行符余力褪去过后,楚岁的行动恢复如常,她原先是想找楚曾镈的,谁知楚曾镈已经一天一夜不曾回过府,梭巡了大半个京城他平日常去的地方,也未见到人影。
没找到楚曾镈,楚岁想起了另一人,当下就寻来了。
方庄双腿发颤,眼角余光瞟了楚岁好几眼,少女面上软软和和,看起来好说话得很,不像是那日动不动掐脖子的模样。即使如此,方庄仍旧随时准备逃跑,脚尖一直朝向巷口。
楚岁自然也注意到了,笑道:“起来说话。若是旁人见了,以为我有多凶神恶煞,传出去多不好啊。”
方庄嘴角猛地抽搐几下,却不敢不从,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老老实实贴着马驹站,恭敬道:“小姐可有吩咐?”
楚岁从车帷看出:“楚曾镈可有再找过你?”
方庄如遭雷击,猛地摇头,颤声辩解道:“小姐明鉴!是楚老爷逼小人诬陷小姐,小人只不过是个市井小民,借我八百个胆子也不敢乱说啊!”
楚岁:“他给了你多少银子。”
“十......”方庄脱口而出,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没...没有的事!是楚老爷逼我的,小人半个子儿也没拿啊!”
楚岁笑意不减,随手将红纸招子抛了过去,歪了歪头:“姑娘我最近手头紧,听说你跟樊孟楼有些交情,不如行个方便引荐我去那儿当差吧。你卖我消息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了。”
戌时至亥时,两个时辰的活计,一月有二两银钱。楚岁找楚曾镈顺带找差事,这转了大半天,属樊孟楼出手最是阔绰。
方庄一脸菜色,揭下贴在脸上的红纸,看了一眼,神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