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幞头的道士朝楚岁二人站着的方向努了努嘴,凉凉道:“老先生这话说岔了。今日非要劳烦您大驾的,可不是我等。喏,是那位开尊候府上的贵人,执意要请您再来瞧瞧。”
楚曾镈过了几十年的金贵日子,别的本事没有,尤其擅长装腔拿调。这几句夹枪带棍的讽刺,呛得他脸红脖子粗,当即箭步冲上前,扬声暴喝:“放你祖宗的屁!若真是楚某道行浅薄,看走了眼,待把出病灶,我立刻走人,绝不多留一刻。”
“你们睁大眼睛看看,元少爷颈上这伤口,几日不愈,妖气说不定就是从这里侵体。一个个不是名门高徒,就是镇妖司的术官,守了好几日,眼都瞎了不成。还有你们这些伺候的,就是这么当差的?”
言语间,他霍然转身,指向悄悄往后缩的医师,疾声厉色:“还有你!躲什么躲?让你来瞧病,还推三阻四。我告诉你,今日你不好生把脉,仔细诊治,元少爷但凡有半点差池,你以为被撵出府就算完了。做梦!我告诉你,这可是人命官司,还不快滚过来,仔细瞧一瞧。”
他语速飞快,倒真将众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见医师已经上前搭脉,楚曾镈暗自松了口气,默不作声退回楚岁身侧,脸上那点强装的威慑瞬间消失无踪,讪然问道:“真是那口子出了问题?”
楚岁耸了耸肩,双手一摊。
楚曾镈见状心里没底,暗骂这死丫头害人不浅,这回连镇妖司都得罪了。他心下正自惴惴不安,偷眼去瞧郝壬,见对方面无表情,欲往那边走探一探口风。
却在这时,寝屋猝然传来一声惊骇到变了调的惊叫!
楚曾镈浑身一激灵,猛地扭头,只见几个术士簇拥在一块,他看不见医师,立马踮起脚,伸长脖子嚷道:“怎么了,诊出什么了?!”
话音方落,医师踉跄着倒退数步,活像撞了鬼一般,豆大的汗珠涔涔而下,眼珠子几乎要脱眶而出,嘴唇哆嗦了半晌,翻来覆去念叨着:“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片死寂,楚岁透过幕离的薄纱,望向屋内,道:“世间有什么不可能。”
她话音方落,众人顿时七嘴八舌地催促起来:“到底如何?你倒是说啊!”
“难不成是邪气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