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岁掠过医师匆忙离去的背影,转而坐下道:“近日府上可有女子怀有身孕?”
一众留下照应的仆从被元怙有孕的事吓得魂飞魄散,听到问话,近前的仆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回道长的话,少爷房里的通房丫头,每...每回事后,小的们都亲眼盯着她们服下避子汤,绝不可能有孕啊!”
话音未落,他忽然想起什么,喉咙似乎被扼住了一般,哑着声音补了一句:“会不会是上回来府里的那位姑娘?”
另一个仆从慌忙摇头,急急打断:“不可能,那姑娘早就走了,你忘了吗!”
楚岁眸光微动,沉吟片刻道:“此前他们可曾有过往来?”
仆从见楚岁一语道破关窍,哪里还敢隐瞒。若是小道长大发慈悲除了邪,自己或许还能有条活物,于是把心一横,全盘托出:“那位姑娘是头一回来府里,是少爷让我们在茶里下了点药,药是府里医师开的。小的们做过标记,应当不该有问题才是。”
楚岁扯了扯唇角却无半分笑意,略带嫌厌瞥向内室。这灵婴的来由,恐怕连元怙自己也为并清除。
她未再作声,只以指尖在桌案上一下一下轻轻点着,似在忖度什么。
仆从瞧不清幕离下的神情,见道长久久不开口,心里越发惶惧不安,只能扒在门框边,屏息盯着里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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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人影绰绰,有人手持拂尘连连挥扫,有人对着卦盘和护心镜急急施法,一时间灵光迭起,符纸翻飞,映得满室如昼。
知晓了源头,这些术士好歹也是苦修多年方才出师,当下各施所长,道道灵光符印如罗网般罩下,将腹中血□□得左冲右突,无处遁形。
顷刻间,灵婴骤然分裂为六大块,从四肢、腹中再到脖颈被各自强行牵引而出。霎时,元怙整个身躯如同被狂风灌入得皮囊,双腿,双臂乃至胸膛骤然膨胀数倍,脖颈更是暴涨如碗口粗,只剩一颗瘦骨嶙峋的头颅勉强支撑。
他满目已呈青紫,喉头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仿佛就快窒息而亡。
郝壬脸色骤变,当即撤回道力,急声喝道:“诸位快住手!再这般强引,只怕灵婴还没出来,元怙要先爆体而亡了!”
楚曾镈掌心卦盘急转,指诀翻飞,哪有半点停下的意思。其余人见状,不甘落后,纷纷催动咒诀,全看谁先得手。
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