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陡然加快,险些撞上横穿的行人,惹来一声叫骂,张大依旧不管不顾,在长街飞快奔驰。
马车从熙攘的坊市一路奔至南城门,前后用了不到半个时辰,最终在南郊一处荒庙前停下。
张大从车上跳下,颤声道:“小姐,地方到了。”
楚岁唇角微勾未应,指尖已摸到随身刻刀,这才踩着矮凳下车。
抬眼看去,荒庙里等着的正是楚曾镈,一见楚岁,他眼中精光乍现,堆着笑道:“小侄女可算来了。”
楚岁警惕地掠过庙内,人却站在门外,道:“七日之期未到,三叔何必如此情急?”
楚曾镈嘻皮涎脸地上前道:“总该提醒一声。万一时间到了,侄女筹不到银子,叫三叔多为难。大义灭亲有违道义,可没了银子,遭殃的可是三叔我。”
楚岁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三叔这些时日地的提醒,还不够叫人印象深刻么。”
楚曾镈莫名道:“什么提醒?我可只让老张接你这一趟。”
“三叔是贵人多忘事。国子监此番阵仗,难道不是三叔的手笔?”楚岁眸光闪了闪道。
楚曾镈哎哟一声,忙摆手说着:“小侄女可折煞我了!银子还没到手,我怎么会蠢到自断财路。”他猛地一拍额头,凑近些,压低声音,“这么说来,侄女更得把自己的尾巴藏好,莫叫人发现咯,否则三叔可救不了你。要不要我帮你查查,究竟是哪个在背后捣鬼。”
与虎谋皮,与玩火自焚何异。楚岁并未领情,继而抬头看了看天色:“三叔有什么话快说吧,我还得回去筹银子。”
楚曾镈拍了拍胸膛:“你前几日答应我的三千两,是在敷衍我吧。老张可都跟我说了,你在府里过的是什么好日子,连点人参渣都要反复煎煮,沥了又泡。崔庭琛那小子跟你交情是好,可你敢跟他说我威胁你的事?我量你也不敢。我猜你这筹了这么久,兜里最多也就几十两吧。”
楚岁眸光微凝,侧头瞥了瞥所谓的老实人张大,唇角依旧扬着,却露出几分冷意。
张大对上这一眼,浑身发颤,嗫嚅着想辩解,话却卡在喉咙里,只能深深垂下头:“小姐,对不住......”
楚岁转过脸,一眼望向荒庙里那尊破旧神像,蛛网密结,经年未扫,身上的珐琅彩早已斑驳褪尽,露出底下坑洼的石身。即便如此,神像低垂的双眸却依旧蕴着悲悯,是尊地藏佛。
须臾,她翻涌的思绪沉静下来,微微歪头笑了笑,无奈道:“三叔被逐出了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