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元若终于忍不住,“啪”地放下手中书简,起身就往外走。候在一旁的婢女忙提起门旁灯笼,抢在前头开了门。
元若站在门槛前,扫了一眼院中的仆从,厉声呵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
仆从忙躬身行礼,急声道:“回五小姐,少爷被贼人袭击,昏过去了!小的刚刚看见那贼人窜进了您的院子,这才斗胆进来搜查,多有冒犯,还请小姐恕罪!”
元若双臂环抱于胸,居高临下睥睨着他,凉凉道:“元府守卫森严,少爷遇袭,你当时又在何处?”
仆从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少爷确实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他们两人一直在门外守着,并未有旁人进去。他突然听见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之后听不到其他动静,这才起了疑心推门查看,谁知就看见少爷晕倒了,那小娘子也不见了。
可他如何敢照实话说。若是叫小姐知道少爷假借她的名义将人骗来,她绝对轻饶不了。
见仆从突然沉默,一脸心虚,元若心中疑窦更深。她一把从婢女手中夺过灯笼,迈过门槛,猛地朝前一递。淡黄的光晕霎时间撕开昏暗,照亮了门前与庭院。
“看清楚了吧?本小姐这院中什么......”言语间,元若扫过石桌,看向花圃,却不经意对上一双布满惊恐的眼睛,是个女郎。
顿了一瞬,她很快扭回头,面不改色继续道,“这院中什么也没有。”她背过身,将灯笼塞回婢女,刮去一记眼刀,冷声道:“若再误了本小姐读书,自去领家法。”
仆从心头颤了颤,连忙低头应是,弓着身子一步步向后退去,一双眼珠仍不死心地骨碌碌乱转,四下扫视,他分明亲眼看见那姑娘跑进来的。
元若见状,陡然扬声暴喝:“怎么还不走,是不是要我现在就去请爹来,帮你一起找一找啊。我看元怙根本不是什么遇袭昏迷,分明是见不得我好,想害我也跟着他一起落榜!”
仆从一听,一眼也不敢多瞧了。这五小姐的脾气就跟点着的炮仗似的,若是得罪了她,岂能有好果子吃。这么一想,他当即转身就跑,转眼已到了院门,声音远远传来:“小姐恕罪,小的这就走!”
孟惜躲在花丛后,看仆从真的走远了,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将目光收回来,却瞥见泥地上多了一双精致的绣鞋。
元若冷哼一声:“跟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