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袖按了按眼角,似是拭泪:“咱们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到底也是清白良家出身。姑娘的名声总是要紧的,若是传出去,以后可怎么是好。”
孟父听了二夫人一番话,怒意愈盛,呵斥道:“你二娘为这个家上下操持,处处妥帖,你不知感恩,反倒指责起她的不是!平日读的圣贤道理都哪去了!”
“还有你这身衣服!孟家是缺你吃还是少你穿了?送你去国子监是为了让你有个好前程,不是让你不知廉耻,这么晚还往别人府上跑!”
“那元府是不是占了你便宜?”他语气一转,“明日我就派人上门讨个说法!我孟府也不是好欺负的,好歹也得给个名分!”
孟惜简直不可置信:“名分?什么名分!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语气倏然缓了下来,“爹,我的同窗刚才送我回头,人还在外头,你派个人送她回府行不行?”
“同窗?”孟父嗤之以鼻,“深更半夜在外头游荡,能是什么好人家?你让她自己回去就是了!”
孟惜所有的委屈,愤怒失望在这一刻悉数爆发,她颤声道:“爹!我也是这个家的一分子。如今连叫个仆人都叫不动了吗?我看你才是真糊涂!连旧日恩情,骨肉亲情都忘了,如果没有外祖......”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掴在孟惜脸上,将她还没说完的话全数打断!孟惜整个人被打得踉跄撞上了门框,半边脸颊顷刻高高肿起。
这一巴掌,动手的孟父似乎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不敢去看孟惜,偏过头,高声暴喝道:“方庄!小姐让你送就送!哪来那么多废话,不想干了就给老子滚蛋!”说罢,旋即拂袖而去,只留下捂着脸的孟惜,目光呆滞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