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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这凶戾之气还会转化成其他心思。楚岁旋即朝谢佑命胡乱点头,强行压下杂念,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不禁清咳一声,顿觉耳根发热,忙将话锋一转:“我看选助祭还不如选尸祭,指不定还有一线希望。你与崔庭琛打算如何?”
周子期早在楚岁出神那会儿就察觉到了,眸光蓦地一黯,很快又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刚张了张嘴要开口,却被旁侧人先声夺人。
来人蔑笑一声:“尸祭,你想得倒挺美?尸祭不仅要德才兼备,连得几场比试魁首,还得将生辰八字递上钦天监合过命格方可。”
“人啊,贵在自知之明。也不看你这条贱命配不配?”
周子期脸色一沉:“八殿下,这助祭凡是国子监学子皆有资格参与,您何必这般当众羞辱人?”
谢朔斜睨了他一眼,满是不屑:“周子期,莫以为自己读了几年书便不知天高地厚。本王随口一句话,就能让你秋试落榜,跌入谷底至此万劫不复。”
谢朔这番针对,自然是因为裴庙书的案子。他原以为镇妖司之职已是探囊取物,结果横生枝节,不仅没能查出真相,反倒搭进去不少朝臣人命,丢了圣心。
楚岁闻言,脸上不见怒意,反而饶有兴致朝上首谢敬修掠去一眼。谢朔无脑无谋,频被撺掇当了出头鸟却不知,当真有趣。
她弯了弯眼,笑得一脸无害:“原来这秋试竟是由八殿下做主。失敬失敬。”
此言一出,明伦阁内众人齐齐看了过来,神色各异。
谢朔浑然未觉,只傲慢地抬起下巴:“你知道就好。这可是天子脚下,本王让你跪就不能站,让你站就不能坐。”
楚岁懒得应付,旋即重重点了点头,下一瞬将视线收了回去,心不在焉地看着面前的琴谱。
她这看似顺从的姿态,可通身漫不经心的劲儿,却让谢朔蓦然想起一个人。这叫他心头无名火起,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无处使。
他怒火狂烧,双手猛地伏案,重重按在楚岁拨弄的琴弦上!
“铮——”琴弦骤然被压死,爆出一阵刺耳的杂音,震得人双耳嗡鸣。
楚岁缓缓抬眸,眼底深处戾气一闪而过,目光落在谢朔肩头,只见那处隐隐萦绕着一缕诡谲的青气。她眨了眨眼,忽而弯唇一笑:“八殿下何故如此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