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没见过这么能砍价的学子，说得口干舌燥，饮尽一盏茶，接着道：“也就是看姑娘头回来，才给这价。这镇纸可是你们国子监颇有才名的学子手作，姑娘得了实惠，可得给我介绍几个常客来啊。”
楚岁笑眯眯应下：“好说。”说罢，她抱紧书册，目不斜视地从谢佑命身侧走过。
“楚岁。”少年的嗓音清冽，含着一贯的戏谑。
楚岁不用回头，也能猜出这人说话的神情，于是充耳不闻，步履不停。
谢佑命眸光一凝，旋身跃至她面前。
楚岁立时抱紧书册，如临大敌道：“这是我先买的。”
“没人稀罕你这堆破烂。”谢佑命扫了一眼她怀中的书，不屑道。
楚岁：“......”他是在嘲讽她花了一百文钱买了一堆破烂嘛。
随即她轻抬下巴，“那你拦着我做什么？”
谢佑命垂眸，目光倏然凝注，落在她手掌间未褪的红肿上。半晌，他转头看向前方，问道：“傀主，可有线索了？”
楚岁反问道：“这话，该是我问你才是。”
谢佑命不置可否，双指夹着一纸卷轴，在楚岁眼前晃了晃：“说好的分成可考虑清楚了。”
楚岁腾出一只手欲抓，谢佑命手腕一翻，她顿时抓了个空。
“若是线索有用，自然好说。”分你五两银子还差不多。楚岁心念电转，脚下踏步一错，倏然跃起，一把将卷轴夺入手中。
可另一只手却倏然一空，眨眼间，她的武功秘籍全到了谢佑命手中。
谢佑命唇角一勾，掂了掂掌心的书：“借来一阅。”
楚岁摊开卷轴，小声嘀咕：“刚刚还说是破烂，这会儿又抢上了。”
卷轴上绘着北城地图，诛杀点点，北城多高门大户，商铺林立，远胜过南城。她目光一扫，只见宋府、葛府、国子监周围皆有标记，连刘府周围也有记号。
这显然是用灵谱测算出的妖气异常点，绘制如此图谱，极其耗费术士心力。
楚岁：“这是魑魅出没的踪迹。”
谢佑命神色微诧，问：“你怎么知晓？”
楚岁从荷包中掏出青石递了过去：“这是昨夜在宋府附近收服的魑魅本体，险些要了木谦的命。”
谢佑命接过青石细看，青石雕刻成的小人粗糙不堪，似出自不擅雕刻者之手，翻到背面，隐约可见几笔模糊的刻痕，已不成字，看来此物有些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