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期一听,当即长揖及地,“学正明鉴,此事与楚岁无关。是我等未能详述与新生阐明院规,又私自带新生外出,一切责罚,学生愿一力承担。”
闻言,崔庭琛当即附和拱手道:“学正,学生也愿一力承担。”
眼看众目睽睽,齐霓裳等人等着抓错处,楚岁知道史学正被夹在其中,也是左右为难,眉眼一耷,垂首道:“学正,学生知道错了。”
爬墙快,低头认错倒也爽快。史学正恨铁不成钢瞪了她一眼,沉声道:“你二人既非钟仪院生员,自有太学院学正裁夺。至于楚岁夜半私逃,触犯院规,念在初犯且及时悔悟,罚痛决掌心五十,抄院规百遍。”
齐霓裳不服还想再争,史学正已抬手打断:“明日由执法堂执行,不得再有异议。”
翌日,楚岁三人从执法堂出来时,一个捧着双掌呼呼吹气,另外两人互相搀扶着,步履维艰。
楚岁抬着红肿的手掌,看向两人:“你们还好吧?”隔着一道墙,都能听见崔庭琛的哀嚎,想来这杖刑比打手心要惨烈得多。
两人脸色不自然的涨红,一瘸一拐走着,强撑道:“还、还好。”
楚岁随意扫过他们身后,两人原本捂着臀部的手顿时僵在半空,讪讪地放了回去,“回去上点药,过几日应当就能下地了!”
崔庭琛盯着楚岁高高肿起的掌心,气得咬牙切齿:“你这手都成这样了,还得罚抄!都怪舅母一再纵容,当日竟没将芙妤旁边的丫鬟换掉!”
楚岁却想起今早宋治派人送来的银票,顿时笑弯了眼,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小荷包。指尖却不慎触到掌心伤口,疼得她眉头一皱,猛地嘶了一声,不以为意道:“一只手二十五下而已,回去上点药就好。”说着,自顾自朝钟仪院而去。
周子期看着楚岁渐行渐去的身影,不解道:“我们男子汉大丈夫受点皮肉伤也就罢了。可钟仪院这些人分明将楚岁架在火上烤。庭琛,长乐郡主针对我们尚且因为旧怨,可楚大小姐与你们既为血亲,何故这般不留情面?”
崔庭琛重重叹了口气,负手望向天边,只见乌云压顶而来,直教人喘不过气,神情复杂喊道:“子期。”
“可是想到了什么?”周子期忙回道。
崔庭琛倒吸一口凉气,单手捂臀,歪着身子往旁边倒去:“扶我一把,我撑不住了!”
周子期:“……”真不应该对他抱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