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讲授古琴。前半堂课,欧阳教习先讲曲目出处与意境,再解析指法与姿势。
楚岁在下方已经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哈欠,紧接着欧阳教习当场示范一曲,琴音流淌而出,楚岁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待欧阳教习演示完毕,发了话:“诸位自行练习。”
*
此言一出,明伦阁顿时活络起来,学生三两成群。有不同堂的学生凑在一处,暗中较劲比试琴艺。或有对乐理兴致缺缺的,索性聚在一块窃窃私语,闲谈消遣。
楚岁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欧阳教习从太学院开始巡视,逐一纠正指法。
周子期扯着一脸愧色的崔庭琛抱琴走来,在楚岁身旁坐下:“方才教习讲的你可听懂了?”
楚岁摇头:“宛如天书,我差点直接睡过去。”
周子期小心瞥了一眼欧阳教习,低声道:“是哪处不懂?我细细讲与你听。今天是第一次上乐艺课,下堂课交课业,以欧阳教习的脾性,不会对你太过严苛。”
楚岁蓦地睁大了眼,“还得交差?”
周子期点头:“下节课,欧阳教习会让所有人逐一演练,不过关者会被判为次级,影响升堂考核。”
楚岁慢吞吞“哦”了一声,心不在焉道:“升不升堂倒也无妨。”她扫了一眼如鹌鹑般缩着脑袋的崔庭琛,随口道:“他是怎么回事。”
周子期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他这些天为何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兴许是和那天的事有关。崔庭琛向来有话直说,这般藏着掖着,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思忖间,周子期压低声音道:“今日我带了两筒。天热了,这东西不好保存。”
楚岁眼前一亮:“够意思。”
周子期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都是应该的。”
崔庭琛蔫得像霜打的茄子,勉强打起精神凑近些许,干巴巴道:“楚岁,我也给你带了人参。听我娘说舅母扣了你的月钱.......”
三人凑在一处说得热闹,楚芙妤听到动静,只侧目瞥了一眼,便不再多看,低头自顾自抚琴。
仆射千金元若向来瞧不惯楚芙妤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轻笑一声:“崔公子与楚岁倒是投缘,好得跟一家人似的。”莫非是崔大学士的私生女?也不对,若是私生女,应当针锋相对哪能这般和气。
她虽不知缘由,却喜闻乐见楚芙妤形单影只、自怜自艾。
楚芙妤眼神黯淡,手上却不停,依旧洋洋洒洒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