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楚若弼心下纳闷,莫不是倔脾气还会传染。他神色缓和几分,声音也放低了些,娓娓道:“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圣上的授意。”
“圣上?”楚彻一怔,莫名道,“圣上怎么会过问起我们的家事。”
“当年楚如孤身是如何调换两个孩子的,其中原委至今未明。如今京城动荡,精怪肆虐,妖邪横生。若在这时候爆出,连侯府的亲生女儿都能被神不知鬼不觉调换了数十年,这天下百姓,该是如何人心惶惶。”
楚彻沉默片刻,端起手边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喉头滚动:“可......”
楚若弼径自打断:“况且,芙妤性子要强,平素以学识出身自傲,打小身子又羸弱,昨夜便已心疾发作了一回。你好歹也给她一点时间做心理准备,若此事贸然传扬出去,她日后在国子监如何自处,又怎么抬得起头和同窗相处。”
“也并非不让楚岁认祖归宗。”他话锋一转,“依圣上之意,这段时间先由国子监教习多加规训,待事情水落石出,自会下诏正名。”
楚彻沉吟许久,方道:“父亲,依儿子看,岁岁于术法一道确有几分天赋。不如将她送到乾机院修习?”
楚若弼摇头:“你看她成日不着调,行事跳脱,全凭一股机灵劲,可也不过是小聪明。昨日能解围,我看多半是那国子监学生的功劳,她不过是凑巧赶上罢了。”
楚若弼还欲再言,出若弼已抬手止住,神色决然:“此事,就让它这般埋没也好。我侯府满门功勋,不需靠这等事再添上一笔。”
*
就这般匆匆过了几日,已是三月初五。这日天还未亮,楚岁便被陶嬷嬷带着人打包送上了前往国子监的马车。
昨夜陶嬷嬷领着一众婢女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首饰、银两被悉数收走,如今她身上只剩下一两银子的月钱。
哦,不对,这一两银子,还不在她身上。
楚岁瞥了眼身旁正襟危坐、恨不得将自己缩进角落里的婢女巧月。
巧月原本有些畏惧为人板正的大公子,此刻听着楚彻不停念叨着院规,抿着嘴偷笑,不由卸下了心防。此刻察觉到楚岁两眼发直地看来,颤声道:“小姐,是不是奴婢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楚岁笑眯眯摇了摇头。
楚彻张了张嘴,脸色那抹愧色几乎要溢出来:“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