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字迹怎么越看越眼熟?她一时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见小道士盯着字半晌不语,谢佑命侧眸,淡淡扫了霍风一眼。
霍风立时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后两步,转身入了窄巷。
楚岁若有所觉,只当作不知,始终低着头。那少年一人前去,以周子期与崔庭琛二人,应当能应付得来。
少顷,她装模作样地晃了晃脑袋,迭声道:“凶卦,凶卦啊......”
谢佑命似笑非笑:“何解?”
楚岁缓缓解释道:“郎君且宽心,此卦主凶险,然凶中藏吉,暗含一线生机。正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这病情虽是险象环生,但只要......”解(1)
“阁下既自称是浮生真人座下高徒,竟瞧不出我所求并非治病,而是寻人么?”谢佑命径自打断,嗓音不疾不徐,却带着几分玩味的凉意。
楚岁话音一顿,眼下她要救人,岂能为这不相干之人平白浪费道力。况且她所言也并非胡诌,以字测算,这卦象乃泽水困卦(解2),确是极凶的卦象又暗藏转机。
她弯唇一笑,抬手指向他身后:“寻人问病,卦理相通。郎君若想寻人,只管往西方去便是。”
谢佑命始终盯着楚岁,神色渐冷。此人说话,七分假里掺着三分真,倒像个懂些皮毛的半吊子神棍。可正因心怀鬼胎,她信口指了条完全相反的方位。
楚岁浑然未察,提笔蘸墨,头也未抬问道:“敢问郎君尊姓大名?”
“谢佑命。”
闻言,楚岁在册上工工整整写下“谢佑命”的名字,慢吞吞地应了声。
谢佑命抬眸看向她,却见她神色如常,笔下不停,全无半分异样。那不像作伪,似乎当真一无所知。金吾卫从何处寻来这般不济事的菜鸟探子,连他的名号都不曾听过。
谢佑命仍坐着不动,楚岁环顾四周一看,这才发觉不知何时,街上行人已稀落了许多,明明还是白天,关了不少铺子,四下异常冷清,大有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迫感。
这么久没有动静,他们应该搞定了吧。楚岁心里还惦记着其他沾染妖毒的百姓,面上仍笑眯眯的,婉言道:“郎君请回吧。今日你我有缘,今日你我有缘,这卦钱不收了。”说着,她随手合上册子,低头假装忙碌,整理起桌案上散落的执笔。
谢佑命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