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岁眸中映着跃动的火光,火势冲天,李老爷刚跨过一步,手掌触及烈焰便传来焦糊之气,顿时发出一声哀嚎。
楚岁乘势再画一道诛邪符,举剑撩出,将符箓一并刺向面门。
只见一道黑影自他脖颈向上急窜,如活物般扭动挣扎,却不见自肉身挣脱。
见状,楚岁微微蹙眉,不是邪祟附体。
李老爷凄厉惨叫,随即直挺挺倒了下去。
一切平息。
楚岁朝方才飞镖射来的方向瞥了一眼,却不见人影。她转身走向堂屋,边走边撕下一截衣角,轻车熟路地洒上药粉,将手臂上那道抓痕草草缠紧。
进屋后,楚岁给昏死的婢女洒了药粉,想了想一脸肉疼地在婢女伤口处再贴了道诛邪符,才走到李夫人面前。接着她掏出随身的小算盘,算珠啪嗒作响,口中念念有词:
“纸宝五十文,医药费一百文,疗养加人参费五百文,定身符、金刚符、诛邪符共七枚,七百文,法事降妖费一两整。”
算完,她将算盘往前一举:“李夫人,合计二两银子三百五十文钱。零头给您抹了,就收二两三百文。”
李夫人先是一愣,随即扯着嗓子尖声道:“我请你们来做法事,说好五百文!我还没怪你把我家老爷打成重伤,你倒敢狮子大开口!”
楚岁揉了揉耳朵,讨价还价就讨价还价,非得嚷这么大声做什么。
郝壬再也按捺不住,大步上前:“你家老爷中了邪,你瞒而不报,差点害我们没了姓名。现在楚岁拼死除了邪,你却翻脸不认账!你还要不要脸面!”
李夫人拧着帕巾,强作镇定:“谁说我家老爷中了邪?老爷不过是忧思过度,一时癔症。如今谁出了事,就我家老爷受了伤。要我说,楚岁你就是个天生的扫把星,克父克母还不够,还跑来克我家老爷!”
“还不快把他们轰出去!”
家丁们持棍踌躇上前,将两人围在中间。
楚岁眉眼一弯,身形倏动,自间隙间穿至李夫人面前。手中木剑疾刺而出,李夫人躲闪不及,发间珠钗噼啪坠地。
“你们都是死的不成!还不快将她拿下!再不动手,这月工钱统统扣光!”
一众人闻言,只能硬着头皮持棍逼近。
郝壬推着板车胡乱挥舞,勉强拦住几人。
此时,李老爷自迷蒙中转醒,以手撑地起身,见院中乱作一团,气息虚弱,“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