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顿时鸦雀无声,唯余妇人压抑的抽泣声。
虚极站了起来,伸出双手,缓声道:“可否让我一观?”
妇人正欲将襁褓递过,忽从偏殿墙角急步走来一个僧人,抢话道:“施主,住持得了空,应允了您的请见,施主可要前往?”
闻言,妇人收回襁褓,惊讶不已:“住持答应见我了?”
僧人笑了笑:“施主慈母心肠,住持岂有不见的道理。只是平日寺中事务繁多,早先便交代贫僧,若得闲暇,定当邀施主一见。”
说罢,他侧目睨了一眼虚极:“早课时辰将至,大师不如先行前往准备?若是修行之人只为扬名而不修自身,岂不是辜负佛祖一番心意?”
虚极勾了勾唇,淡淡道:“贵寺信徒热情,佛祖见了自是欢喜不已,何来怪罪之说。”
僧人不再多言,旋即转而看向妇人:“施主,快随贫僧去见住持吧。”
妇人犹豫地掠过少年,正欲随僧人离去,忽觉襁褓一沉。转头一看,是个笑容和善的年轻女郎。
楚岁弯唇道:“夫人,有祈愿宝碟庇佑,你放心吧,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妇人感激地点了点头,当即加快脚步,跟上前方引路的僧人。
目送妇人离开,楚岁与虚极四目相望,心下已有几分了然。
香客们看了虚极一眼,攥着愿牒嗫嚅半晌,道:“大师,可要和我们一道做早课?”
虚极坐回案前,扯了扯唇角:“诸位且去,小僧将诸位的愿牒挂上,这便来。”
听到后,香客们立刻将愿笺推了过去。
一名香客忽然将怀中还扎着总角的小孩往前一送,那孩子趁机摸了一把他的脸,脆生生喊道:“和尚哥哥的脸滑滑的!”
虚极霎时黑了脸,眸光沉沉地盯着楚岁半晌,少女才一步一蹭地挪了过来。
虚极抬起下巴,幽幽道:“你帮我擦干净。”
楚岁谨慎四下一望,又听见他催促:“快点,脖子仰得好酸。”少年的嗓音清冽,拖长的尾音不经意透出几分缱绻亲昵。
她心下一颤,不由上前,抬起袖子胡乱一抹,飞快收回了手。
虚极不满地看去,却见少女一脸认真地看着手中愿牒,随即高高抛起。飞扬的愿牒五彩斑斓,犹如蝴蝶翩跹而上。
他倏地起身,走到楚岁身旁,与她并肩而立,仰头望着枝头:“为何不求一个?”
楚岁弯眼笑了笑:“我所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