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四周霎时间哗然:“你懂什么,这可是洛阳远道而来的佛子,虚极大师。”
“佛子?这里的和尚,不是年老昏聩,便是肥头大头、瘦骨嶙峋。你们莫被须有的皮相蒙骗,真当他是什么得道高僧。遇上妖邪鬼祟,你们不会去找镇妖司吗?”说罢,女郎大步款款,身形很快远去。
无故被点明的寺僧无不面露忿色,齐刷刷瞪向神色自若的虚极。
听到这话,原本安静用饭的一个香客突然发作,“砰”一声将筷子摔在碟上,暴喝道:“什么狗屁镇妖司!那杀神仗着身份显赫,手段残忍,动辄抓人入狱,什么时候把我们百姓当人看过!”
有人小心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人家连你也一起抓了回去。”
“我怎么敢胡说!我三叔的二伯的表弟的弟媳有了身孕,小两口平日就做些小买卖糊口。前两日夫妇俩都被镇妖司带走了,到现在都两天了,还没放出来。”
“他们本分人家的,怎么会和妖邪沾上半点关系!他平日横行霸道也就罢了,如今连孕妇都不放过!”
“这、这简直丧尽天良。大师,您佛法高深,不知可有相救之法?”
“是啊是啊,可怜见的......”
楚岁立在斋台前,若有所思听着众人议论纷纭,须臾,她取了些油纸。包了些素食,适才往外走。临近门槛时,少女忽然回眸,匆匆往身后掠去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径自离去。
少顷,法号为“虚极”的年轻僧人霍然起身,朝周围略一颔首,脚下生风,迤迤然迈出了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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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原先坐在楚岁身侧的禅师也搁下筷子,转头去了圆通殿后的方丈堂。
方丈堂单檐歇山顶,二重高,屋檐四角悬着铜铃。仔细看去,屋檐角落蜷缩着一只老龟,正懒洋洋晒着太阳。
禅师拾阶而上,至楼上轻叩房门,待里头人应允后方才入内。
屋内香气袅袅,径善寺的悟相住持已是花甲之年,看起来却与面前禅师一般健朗,肌肤润泽,身披大红罗地蹙金绣袈裟,正盘坐于罗汉榻上。
禅师双手合掌,恭敬唤道:“住持。”
住持双目半睁半闭,缓缓开了口:“早上与无提搭话的姑娘可有状况?”
”小僧打听过了,那姑娘是孟府小姐的贴身丫鬟。孟府小姐与仆射之子元怙近日订了亲,今天是来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