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没看见水井,难不成大师每天都得从山下挑水上山浇花?”
无提见楚岁提走了小木桶,复又拿起大扫帚,手上动作飞快,将散落的树叶扫进竹筐,自始至终垂眼不语。
刚刚楚岁收拾过一回,本就没多少落叶,不过是老僧借扫叶回避罢了,楚岁哪能瞧不出来。她眼珠一转,团了个鸡蛋大的泥丸,掠过前方熙攘人群中的刘婶,反手将泥丸举到肩后,咧嘴笑道:“大师,刚刚此人对您大不敬,我帮您出气!”
话音刚落,一把大扫帚凌空横扫,精准拍中激射而去的泥丸。泥丸啪地炸开,几点混着暗褐色的泥点飞溅。
眼看着即将溅到自己身上,楚岁早有准备,提桶一挡,足尖轻点倒掠而出,泥点砸在桶身,淅沥没入地面。
无提收帚回身,倏地传来咔擦一声脆响,他不动声色挺直腰背,温言道:“施主,万万使不得,伤了她便是伤了两条性命。”
楚岁总觉得无提笑得实在勉强,端详片刻,却不见反常,旋即会意,冲他挤眉弄眼笑道:“我明白了,依大师之见,待她诞下胎儿再计较也不迟。也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无提眉心猛跳,神色微僵:“......”如若这小姑娘是他旧日仇家,那可当真大事不妙。他如今又老又聋,不仅眼花身手更迟钝,岂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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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佛花林转出,穿过高墙小径,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是来时路,通往正殿;另一条则隐在竹影深处,蜿蜒通向僻静禅院。
临近午斋,路上静谧。楚岁二人往左侧小路行去,通往禅院的路上无人,唯有风过竹叶的飒飒声。
孟惜四下一望,不着痕迹退后数步,与楚岁并肩而行,小声问道:“你方才与无提师父说了许多话,有没有察觉不对劲?他虽看着年迈,身手却是矫健,绝非寻常扫僧。”
藏于猛惜袖中的弥弥在靠近楚岁的瞬间,花身猛地一颤。
“我总觉得无提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不应该啊。”楚岁小声呢喃,察觉动静,郁闷地偏头看去:“弥弥,你怎就这么怕我?虽说我不算人见人爱,好歹也是平易近人,脾气更是好得没话说。你是不知道,外头多少小妖怪挤破了头想亲近我,怎么到你这,就跟碰上天敌似的。”
孟惜难得见楚岁流露这般稚气的神态,旋即抿唇笑了笑,心下亦闪过几分莫名,初见楚岁时,弥弥便说过害怕。似乎像是本能的畏惧,她究竟在害怕什么。
弥弥立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