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岁旋即取出一卷纸笺,煞有介事道:“这是口诀,好生念熟了。”
孟惜郑重接过,展开纸条一看,食指宽的纸笺足有一尺长,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无相生,十方世,念无极......一路列到卷尾的心神相应。
她惊愕地来回扫视,不知作何反应。若是碰上紧急状况,等她念完这长长一串,怕是人都要没了。
虽觉字数未免多了些,孟惜却不好意思叨扰楚岁,当即默默诵念起来。
车厢霎时静了下来,一人临时抱佛脚狂念口诀,另一人靠在车窗上合眼小憩,马车稳稳当当向前行去,不知不觉已至城门,被守卫持戟拦下。
方庄将孟府的路引递与守卫,守卫上前掀帘,看了一眼车内“主仆二人”,登记造册后随即放行。
出了城门,楚岁适才睁眼,从车窗向后看去,她记得年初自古冀城来京城时,还不见守备这么森严。莫非妖乱还未结束?她忽然看向在孟惜膝上趴着的弥弥,又抬眼瞥了一眼车外方庄的身影,暗自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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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赤金晨光泼洒在青石板路上。城外清晨分外喧闹,赴寺香客或徒步,或驱车,马车、犊车、驴车挤满山道,急奔径善寺而去,唯恐落了人后。
抵达山门,车架止步。楚岁搀着孟惜下车,吩咐方庄即刻返城,接应崔庭琛入孟府。
山门前横亘着千级石阶,人流攘攘,无论锦衣华服还是布衣黔首,无一例外,皆得步行入寺。长阶上,有妇人怀抱婴孩,三步一叩;有病容憔悴者,步履蹒跚;亦有家眷搀扶老者,向上攀爬........
一眼望去,香客纷至沓来,皆为寻求一方神佛庇佑而来。
楚岁二人拾阶登顶,到得三门殿。早有身穿茶褐僧袍的僧人托盘候在阶前,盘中盛着发愿香。二人各领三炷香,随众人入寺。
原来这径善寺规矩如此:香客领完发愿香,须先至大雄宝殿香鼎前祝祷。待值守僧人在木牌上记下名姓,分予香客,以此为屁凭,方可入诸殿参拜。
然而众多香客得了木牌,竟径自掠过大雄宝殿,匆匆赶往后方圆通殿。
楚岁二人见状,草草将香插于鼎,一把抓过木牌,疾步冲向圆通殿。恰在此时,钟鸣骤响,方才推搡着挤进去的人,后脚便蔫头耷脑地退了出来。
远远望去,只见案前僧众正将抄写的经文尽数收走,转呈上首禅僧。那僧师指尖翻飞,逐一审视,片刻后,挑出五人。
获选五人当即合十躬身,面露狂喜,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