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想她爹跟她说的话,“凡事与人多商议,别逞强,若是拿不准的,跟宋祁远多商量。”末了,向焱补了一句,“两人都拿不准,谢临舟也可参与商议。我跟他老子也算认识,想来不会特别为难你们。”
一眼望不到头的黄沙,面前渐渐有了绿色。
一行人离平城越来越远,快出平城地界。
向晴鼻头一酸,自己竟然第一次离家这么远。
“怎么刚出来就开始哭鼻子。”
向晴转头看向从小打到大的死对头荀杰,“谁哭了,你小时候第一次骑马还没我骑的好,还曾摔下来过,这事你都不记得了是吗?”
荀杰见她说话直往人心里痛处戳,撇撇嘴走开了。
路过一片平原,河边溪流潺潺,日光在水面翻起波澜。
“马上出平城了,大家原地休整一下。”
一行百来十人在平原休整,宋祁远下了马车,虽说在向府中养伤养了很久,伤口已经结痂,奈何运动时还是有些疼。
他一个人在溪边坐着透气,“宋兄一个人在此有些凄凉。”
谢临舟拿起干粮和水壶递给他。
宋祁远只觉这人奇怪,一路上十分殷勤。
他没接过东西,准备起身离开。
“宋兄不吃不喝,岂不是还没回到毅城,你人就先病倒了。”谢临舟坐下说,“令妹走之前让我好好看顾你,我可不能交不了差。”
宋祁远听到宋青妍的叮嘱,于是冷笑淡淡地说,“阿言回了西湖不会再回来,有什么事能牵扯到现在拿她当挡箭牌。”
谢临舟听完语气冷下来,“当然是令妹救我时置换的条件,若是你死了,她可要一直呆在我身边。”
宋祁远回到刚刚的位置坐下来,谢临舟将干粮放在旁边,随后离开。
谢临舟在不远处留意他的动向,近几日他一人低低地坐着,没人的时候不会吃东西,向晴在的时候吃一些,不在便不吃。
或许说,有人在吃一口,没人便不吃。
久而久之,大夫说宋祁远的伤口还没完全结疤。
他想,这可不行,阿言回来见她阿兄是这副样子,不知会产生什么后果。
谢临舟刚刚放的东西还在石凳上,微风吹动油纸。
宋祁远拿起那份干粮,咬了一口。
他含糊不清地说,“我吃了比那些士兵吃了要有用得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