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生我又弃我,破庙里的乞丐欺负我,只有她对我真心实意。她是照进我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我穷尽一生也要护她周全。从前我势单力薄,没能手刃梁萧武替她报仇,如今她身居高位,我绝不容许任何人借任何由头伤她分毫,抱歉。”
不多时梁禾归来,殿内只剩徐雷独坐在窗边自斟自饮。
“成树呢?”梁禾环顾四周,开口询问。
徐雷垂眸答道:“将军说不胜酒力,先行回府了。”
“安殷,他是个好人,你别欺负他。”
“怎么会,我敬他尚且不及,又怎么会欺负他。”
梁禾看他一眼,温声劝道:“年纪轻轻的,少喝点酒。”
“知道啦。”
另一边,赵乐自出宫起便一路失神。徐雷方才那番话,就像一把匕首,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脏,他终于彻底醒了过来。
他们之间已隔着万水千山。
帝王之路,远比梁禾预想的更为崎岖。梁萧文当年的心腹,大半遭梁萧武清洗屠戮,幸存旧臣里仅有寥寥数人愿向她投诚,余下文武百官尽数冷眼旁观、置身事外。这般僵持疏离的局面,令梁禾一时无措,不知该如何破局。
朝中一众守旧老臣本就根深蒂固地认定女子称帝亘古未有,何况她身上还有流有异族血脉。金羡曦的身份曾是梁萧文稳固朝局的助力,如今反倒成了百官攻讦、质疑她的把柄。
每当繁杂朝局令她百思不得其解时,梁禾便召宣则诚入宫,与他商议。
“父王在世时,卖官鬻爵之事屡禁不止,梁萧武掌权时更甚,寒门学子屡受打压,报国无门。所以学生想明年便开科举,广纳寒门学子入朝,重整朝局。”
“除此之外,盐铁官营亦刻不容缓。私商垄断牟利国库虚空,将来赈灾济民、练兵守土、轻徭薄赋,皆无财力支撑。”
宣则诚颔首赞许:“皆是济世救民的良策。世族盘踞朝堂多年,积弊深重,唯有寒门子弟扎根乡土,深知民苦,新鲜血液入朝,于国于民皆是大利,更不用说盐铁官营了。”
“我自然知晓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可如今朝局桎梏重重,推行起来,难如登天。”
“陛下初登大宝,若想平稳推行新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