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是赵乐大军西进的必经要道,守城将军恰好是他亲传弟子马启秀,借道埋伏本是顺理成章。可等他日夜兼程赶到,赵乐主力早已过境。他不甘心空手而归,索性设伏截杀断后队伍,斩杀数名千夫长,断去叛军后路,也算稍泄心头悲愤。
眼下赵乐兵临城下,张平威义无反顾。
可两军对阵交锋时,一桩惊天秘闻传入他耳中,这支所谓叛军的首领,竟是当年早已亡故的昭徽公主梁禾。
若非亲眼望见阵前的梁禾,他至今仍被蒙在鼓里。可怜自己的儿子,浴血厮杀到最后一刻,都不知拼死对抗的人,是先帝之女。
梁萧武为一己权欲,弑兄篡位,登基后为安稳朝野,刻意对外宣称昭徽公主已死。上位后他非但不勤政爱民,反到残害无辜百姓,梁禾身为先帝正统,如今又为天下百姓而战,怎能算作叛军?
真相如重锤狠狠砸在张平威心上,他内心无比煎熬。可大军已至皇城,兵戈相向,退路早已断绝,他只能硬着头皮领兵死守。
四日后,张平威战死的消息传回京城,随死讯一同传开的,还有昭徽公主死而复生的真相。这是他弥留之际,能为先帝、满朝忠臣乃至天下百姓做的最后一件事,只求自己身死之后,世间再无人被梁萧武的谎言蒙蔽。
范荣泰刚从宫里回来,范玉洋立刻迎了上去,他已在府门等候许久,心中翻涌的期盼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发浓烈。
“父亲,京中疯传的消息是真的吗?公主回来了。”
范荣泰淡淡瞥了范玉洋一眼,冷声道:“是。”
“太好了!”范玉洋难掩狂喜,眉眼间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若不是父亲在场,他甚至都要激动地跳起来了。
“你打算做什么?”范荣泰眉头紧锁,落在范玉洋脸上的目光充满了探究之意。
“当然是尽我所能地帮助公主。”
“我看你真是疯了,你想为了儿女私情,拖垮范氏满门吗?”
范玉洋全然没料到父亲会是这般态度,他原以为,父亲定会同自己一般,坚定站在梁禾身侧。
“公主是先帝嫡女,正统皇室血脉。当年若非梁萧武犯下弑兄的逆天大罪,公主怎会流落在外?我帮她又怎么会是疯了呢,这难道不是我身为兖国百姓应该做的吗?”范玉洋满心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