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士抬眼端详他眉眼气度,缓缓开口:“公子骨相清正,官印相生,是天生文武兼备的格局,前程坦荡,来日必有一番盖世作为。只是命格略有缺憾,此生子女缘淡薄。不过积善积福,心持仁善,日后尚有转机。”
赵乐淡淡听着,不置可否。
“公子如今尘缘已扰,命运必有波动,日后定要小心谨慎。切记凡事莫执着、莫偏执,守稳本心,方能避祸趋安。”
赵乐点了点头:“那你再看看这位姑娘。”
梁禾心底倏然一紧,指尖微蜷,强压下骤然升起的慌乱,垂着眼眸,装作温顺寻常的模样。
相士深深看了梁禾一眼,神色骤然凝重,缓缓开口:“姑娘此身贵不可言,不是区区一介相士能窥探得了。”
“那就是看不出了。”
“天机不可泄露。”
说完相士又看了他二人一眼,随后摇摇头,无奈地笑了。
“佛家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赵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不是道家相士吗,怎么又扯上佛家了?”
相士故意装作一种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非也非也,在下佛道兼修,与寻常江湖术士截然不同,否则又怎么敢在佛祖眼前算命。”
赵乐听见他这番糊弄人的鬼话,无奈地摇了摇头。拿出几个铜板放到他的垫子上,带着梁禾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赵乐随口同身侧的梁禾笑道:“这种江湖骗子我每次来这都能碰到,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听得人耳朵都起茧子了。我还记得小时候来这玩,有个相士拉着我的手,一口咬定我日后能封侯拜相。”
“可他哪里知道,我爹本就是当朝镇北侯。我生来便是侯府世子,哪里还有什么侯可封、什么相可拜?不过是哄人开心的场面话罢了。”
“你不信吗?”
“当然不信,一套说辞用不到同行的两个人身上,他还无法当场编出新的,所以我让他给你算,他才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
“命这种说辞,都是人到绝处时自己骗自己的,我不信,你也别信。我知道晴远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我不是你,所以没有资格劝你释怀。但我衷心的祝愿你往后的日子能过得舒心、平安。”
梁禾看着赵乐真挚的眼神,久久不能回神。从她有记忆、能辨是非起,就没见过这样纯良的人。
京中的人个个都戴着面具,趋利避害,假意逢迎早已是常态。她见惯了虚与委蛇,看遍了人情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