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两国血脉的商人之女,户籍无从考证,顺着这套说辞往下圆,言语间故作身世飘零的无助模样,想来心思再深沉的赵齐川,也未必能轻易识破破绽。
退一万步讲,就算被识破,赵齐川也没有能揭穿她身份的实质性证据。只要她咬紧牙关不承认,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逐出红川。
被赶走又如何?只要能保住性命,一切就还有转机。
她反复斟酌每一处细节,遣词、神态、语气,在脑海里一遍遍抽丝剥茧、反复打磨,直到夜露微凉,她才颓然靠回椅背。
前路未知,明日见赵齐川,可以说是步步惊心。
这一夜,对梁禾来说难熬至极。
梁禾一夜无眠,天光微微发亮,她便起身换好衣衫,将昨夜反复打磨的说辞、神态、应答方式尽数在心中过了一遍,早已烂熟于心。
她收敛情绪,褪去昨夜的慌乱,只剩一幅温顺从容的模样。她深深呼出一口长气,像是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抬手缓缓推开房门。
谁知迎面便撞上了苏玛。
“姑娘起这么早。”
“是,惦记着要去拜见侯爷,所以起得早了些。”
“我来也是为了这件事,侯爷天未亮时接到紧急军务,便离府去了军营,今日怕是回不来了,姑娘想拜见估计要再等等了。”
话音落下,梁禾紧绷了一整夜的心弦骤然一松,紧接着是一阵莫名的恍惚与虚脱。
她紧绷整整一夜,彻夜忐忑筹谋,做好了步步周旋的准备,没想到竟扑了一场空。
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梁禾轻声应道:“军务要紧,那我便改日再去。”
梁禾嘴上温顺应答,心底却五味杂陈。
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这场对峙只是延后,不是消失,往后的日子依旧如履薄冰,半点都松懈不得。
镇北军营内。
“爹,您找我?”
赵齐川将手上的信递给赵乐:“西北大旱,百姓颗粒无收,昌州刺史写信向我求救。”
赵乐快步上前接过信件,逐字细读,眉宇间渐渐染上沉郁。看完内容,他抬眸看向赵齐川,沉声问道:“父亲打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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