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说:师父,我想娶一个小哥儿,但是聘礼还差点,所以我决定离开这里去挣点快钱吧。
他张青松若有那个脸皮,也不会在这里一待就是十四年了。
但老张师父是谁啊,快六十的人了,本就经验丰富,又亲手把眼前的人从土豆那么大一点儿带成八尺高的汉子,他还能不知道徒弟心里想啥?
老张师父哼了一声,问:“是不是你的亲事啊?”
闻言,张青松猛地抬起头,难掩激动,“师父,你怎么知道?”
“我一看就知道,”老张师父说完抿了一口酒,夹起一粒花生米扔嘴里,嚼了两下这才问,“说吧,具体是什么事,我给你出主意。”
张青松本来想自己解决的,但九两银子实在太多了,他现在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筹到,又不愿意放低标准去娶长柳,所以只能和师父聊聊了。
从对长柳的一见钟情说到那天晚上和爹爹的争吵,张青松都不知道自己叹了多少口气,喝了多少口闷酒了。
他红着眼眶,有些委屈地和师父诉苦,“我知道他们有一点偏心,忽视了我,但我一直以为他们不会太过分……”
老张师父一直安安静静地盯着他看,等他不说话了以后忽然从怀里摸出来一袋银子丢在他面前。
张青松盯着钱袋子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立马推了回去,“不行,师父,这钱我不能要。”
“拿着吧,这钱就是你的。”
老张师父的声音听起来很沧桑,像是了经历了不少的风霜。
他端起面前的碗将里头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缓缓道:“你还记得你十岁那年,你阿爹他们来镇上赶集,买了很多东西,然后到这里来找你那次吗?”
那么久以前的事,张青松想不起来了。
他如实地说完,老张师父却笑了,用手指戳着自己的心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可我记得,我一辈子都记得。”
那时候张青松在他手底下待了一年多,人老实又勤快,长得还漂亮,所以他格外关注一些。
那天张大虎一家上镇里赶集,给老大买了新衣裳,给老三买了粘牙糖,然后来饭店找张青松,想靠着他学徒的身份免费混一顿吃的。
张青松不敢自作主张,小心翼翼地去问师父能不能给他家里人一点吃的,钱从他的工钱里扣。
老张师父至今还记得张青松当时那双清澈明亮,却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