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呢?”
“她在茶寮吃药。她身体不好,经常吃药。”
远方响起肃穆的钟声,悠悠钟声一下下荡到寮舍。
“我看到山上有座佛寺。”
“我每天盼望和尚撞钟,钟声一到就下课啦。”
崔熙一屁股坐在床上,拍了拍被褥,“书院膳房按时供应饭菜和热汤什么都不缺就是山间湿气重,我们烧炭火去湿气被褥还是湿嗒嗒的。我听说你是北方人?习惯吗?”
“习惯。”胡上容拘谨地问:“你是南方人?”
崔熙点点头,“林泽也是南方人。书院里大多是南方人少有北方人。”她开玩笑道:“北方人读书赶不上南方人,你可能是个例外。”
“高看我了。”胡上容说。
她虽穿书可没开挂。以百分之零点几乃至可以忽略不计的进士录取率为参照,她现代学的那点古诗词和文化常识放在半山书院这类培养进士大儒的书院勉强够扫盲。
开学第一天。上课。
古诗课。老师引经据典,底下学生成群附和,声调铿锵,朗朗上口。
胡上容这串字不认识,那本书没听过,某首诗只记住一句。
啥啥啥讲的都是啥?这是小学生学习进度?逗她呢?
半天课上下来胡上容如坐针毡,好比文盲一屁股坐在文科博士生的课堂……
一堂课下来,脑子已经是榨干汁该扔进垃圾桶的烂柠檬。胡上容累得趴在桌案安息,胳膊被狠戳了下。
她脸埋在弯臂里,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双乌黑的眼眸中。
同桌小孩哥——詹将军幼子詹如雁,留着一头乌黑浓密的短碎刘海,围着旋儿的头发分两边梳成羊角似的总角,一身珠袍曳锦带。
小孩哥漫不经心道:“你压到我袖子。”
胡上容麻溜地抬起胳膊,让他抽出软红衣袖。
小孩哥蘸墨,执笔书写课堂笔记。
老师上课语速快得可以直接出道当rapper。一下课大家互相借抄笔记。
胡上容托着下巴,问:“借我看看。”
詹如雁没搭话,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不给看就不给看呗。她回去问崔熙和林妹妹。
胡上容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趴着。
这时,从前往后依次传发之前写的五言律诗,轮到他们这桌。
宣纸上画满红叉子。
詹如雁愣了下,扫到名字后鄙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