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着急,又是在自己家,索性直接盘腿坐在地毯上,等了半天对面才接通,法默女士在那头问:“亚提?怎么想起来给妈咪打电话?”
“嗯,我挺好的呀,刚刚在楼上画画呢,你爸爸?他还在海岛度假。”
“有什么事?亚提?”
亚瑟难得有点踌躇的意思,半晌没说出一句整话,在法默女士的再三追问下才吞吞吐吐地问:“妈咪,我是你和爸爸亲生的小孩吗?”
对面沉默了一阵,亚瑟只能听到些许细微的声音,他有点纠结,不知道自己期望听到什么样的答案,也不知道母亲会不会敷衍过去他的问题。
不想法默女士沉默半晌,忽然说:“你都知道啦,亚提。”
她叹了口气,说:“其实在你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和你爸爸就想告诉你的,但是你爸爸那个人,总是觉得不用说就好,我们捡到你的时候,你才那么大一点呢,大家都说你肯定才刚出生没几天……你还记得苏西阿姨吗?她那时候刚好生了宝宝,你才有吃的呀……”
“等等等等……”亚瑟孩子似的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尖叫起来,“妈咪!你倒是给我一点准备啊!”
法默女士呆呆地“诶”了一声:“我以为亚提你这样问一定是知道了这件事了诶。”
她猜测道:“是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了吗?”
亚瑟嗫嚅一会儿,说:“算是吧……”
这时候就能看出亚瑟和法默女士不需要血缘也一脉相承的乐观了,她有点惊喜地叫:“亚提!”
不等亚瑟回答,她继续说:“当初我和你爸爸都说有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你才出现在我们家门口的,你知道的,祖祖城的冬天雪下得那么厚,车子都开不动,也没有车辙印呢,你就忽然出现了,你爸爸说你是由巴赐给我们的小孩呢……”
她意识到自己又偏题了,补充道:“我们都有猜你的父母是谁,可是周围都问过了也没有,那时候还没打仗呢,戈特洛帝国那边也有人到这边来的,我还猜想过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不小心把你落下了。”
其实越说,亚瑟就越能明白她是在担心自己,只不过她更愿意去想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件意外,或者是一件不得已的事,这样的话,那个雪夜里凭空出现的小孩也就不会那么可怜了。
亚瑟知道她的心意,简直要对着电话哭出来。
他当然乐观开朗,有时候还有点粗线条,但不代表在感受爱的时候他不能为此落泪。
他含糊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