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听愉的呼吸乱了一拍，她几乎是本能地，迅速别开了视线。
“我可以去揉面粉。”她语速有点快，话一说完，她也没等回应，转身就往另一边走，背影看起来多少有点仓促。
陆陈昼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笑。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在压住什么情绪。
“慢慢来。”他低声说了一句。
不能着急。
厨房里再次恢复忙碌，只是气氛和刚才相比，多了点说不清的微妙。温听愉背对着他揉面粉，一开始动作还算利落。
但没过一会儿。
“为什么这么粘？”她皱着眉，看着手上糊成一团的面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试图补救，结果越弄越乱。
面粉沾得到处都是，手上、围裙上，甚至脸侧都蹭到了一点，她完全没注意。
陆陈昼看了一眼，走过去。
“水多了。”他说。
温听愉有点烦：“我明明按比例放的。”
陆陈昼没反驳，只是伸手帮她调整。
两人的距离再次被拉近，但这一次她没有再躲。或者说，她已经没空躲了，因为她现在满脑子只有这面团到底怎么救。
等他们终于把所有步骤走完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蛋糕总算成型，草莓点缀在奶油上，看起来还算像样。虽然细节不算完美，但至少完成了。
温听愉松了一口气，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
她沉默了，手上全是面粉。围裙一片狼藉，甚至连脸上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点白。
她下意识抬头，看见了陆陈昼。他也没好到哪里去。袖口沾了奶油，手指上还有面粉，连下巴边缘都不小心蹭到了一点。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时的冷淡，反而有点狼狈，甚至有点好笑。
温听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一开始只是轻轻一声，但很快就控制不住了，肩膀都在抖。
“你……”她指了指他下巴的位置。“这里。”
陆陈昼一愣，下意识抬手去擦。结果没擦对地方，反而把那点奶油抹开了一点。
温听愉笑得更厉害了。
“不是那边。”她边笑边说，眼睛都弯了起来。
陆陈昼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笑，目光比刚才柔了很多。
温听愉笑了一会儿，才勉强停下来。
“好了好了。”她深吸一口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