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发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下意识想着他。
可那一瞬间，她没有收回，反而盯着聊天框，轻轻弯了下嘴角。
纪衍是最先察觉变化的人，也是最不敢相信的人。第一次收到温听愉主动消息的时候，他盯着手机看了足足十几秒，甚至还退出去重新点进来确认了一遍。
不是幻觉，不是误触，真的是她发的。
后来这样的次数慢慢多了起来，温听愉开始主动约他，主动靠近，甚至在见面的时候也不再刻意保持距离。
有一次，她伸手帮他整理衣领。
纪衍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慢了一拍。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几乎是失控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是真的吗？
有时候，他甚至会突然出神。在温听愉笑着跟他说话的时候，在她靠近的时候，在她叫他名字的时候。
他会忍不住想这该不会，是一场梦吧？是不是只要他一醒过来，一切就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她还是那个会躲着他的人，他还是那个只能远远看着她的人。
人有时候，真的不能乱想。
那天晚上，纪衍真的做了一场梦。梦里的一切都很真实。温听愉依旧对他很好，会主动找他，会笑着看他。
可下一秒画面忽然变了，她站在不远处，笑意淡了下去：“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你吧？”
周围的人开始窃笑，他站在原地，说不出话。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纪衍猛地惊醒，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他坐起身，手撑在床边，指尖微微发凉，额头甚至有细细的汗。
“只是梦。”
他低声说了一句，可心里的那种不安，却没有随着清醒消失，反而愈发清晰。他坐在那里，发了几秒呆，然后，忍不住伸手拿起了手机。
他点开了温听愉的聊天框，输入、又删掉、再输入。可最后，他还是发了出去。
【你睡了吗？】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一点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
几乎是下一秒，消息就回了。
【还没。】
纪衍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纪衍盯着屏幕，手指顿了顿，然后慢慢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