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你送的。”
“我很喜欢。”
温听愉的心不知怎么的，忽然轻轻颤了一下，她侧过头看向纪衍。
纪衍的表情没有夸张的起伏，只是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点不加掩饰的开心。
温听愉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纪衍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像是被鼓励了一样，他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雀跃，连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其实，不止这个。”他忍不住开口。
温听愉愣了一下：“嗯？”
纪衍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了一下视线，但很快又看了回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你送我的东西，我都有好好收着。”他说着，抬手指了指房间的不同角落。
“那个杯子，在书桌那边。”
“还有你送的挂件，我一直挂在包上，不过今天没带回来。”
“还有……”
他一件一件地说着，语气从最开始的拘谨，慢慢变得自然，甚至带上了一点点藏不住的开心。
温听愉站在原地，听着他说这些，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她从来没想过，那些在她看来只是顺手送出的、甚至带着一点营业性质的礼物，会被人这样认真地对待。
她的心一点点变软，又一点点乱起来。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无意间扫向了房间的另一侧。然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面墙，一整面墙。而墙上，没有别的东西，全是她。
准确来说，是她的拍立得。一张一张，被整整齐齐地装进相框里，排列得规规整整，有大有小，有横有竖，甚至还按某种顺序分类过。
有她笑得明媚的，有她低头看手机的，有她直播时的截图，还有一些……明显是她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拍下的瞬间。
灯光打下来，照片表面微微反光，可照片里的她却清晰得不像话。
温听愉彻底说不出话了，她站在那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些……”她声音发紧，甚至有点不稳，“你……”
她没有说完，因为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纪衍站在她身后，没有否认。他只是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安静而专注。
“嗯。”他轻声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