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温听愉站在镜子前,有些不自在地看着自己。那件礼服是温母专门为她定制的,剪裁贴合,线条流畅,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连她自己都有些陌生。
太正式了。
她平时的穿衣风格偏舒适随意,很少会穿这种需要时刻注意姿态的礼服。她试着转了个身,又低头拉了拉裙摆,总觉得哪哪都不太对劲。
“很好看。”温母站在一旁,语气带着满意,“别老扯,越扯越不自然。”
温听愉撇了撇嘴,没反驳,但手还是忍不住又整理了一下。
等到上车后,那种不适感反而更明显了。车厢空间不算小,可她却觉得自己连坐姿都变得拘谨起来。背挺得太直会累,稍微放松一点又怕礼服起皱,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
温母侧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这么不习惯?”
温听愉点头,语气诚实得不行:“感觉像被绑起来了一样。”
温母被她这形容逗笑了,摇了摇头:“就这一晚,忍一忍。”
温听愉没有说话,只是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表情写满了“我后悔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夜色一点点加深。
温母看了她一会儿,最终还是心软了,叹了口气:“行吧。”
温听愉立刻转头看她。
“到时候你露个脸就行,”温母语气放软,“待一会儿,不想待了就跟我说,我让司机送你先回去。”
话音刚落,温听愉整个人像是瞬间被解封了一样。
“真的?”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温母点头。
下一秒,她脸上的不自在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消失了,连坐姿都自然了许多,甚至还有心情低头看手机。
温母:“……”
她无奈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忍不住失笑:“你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
温听愉毫不心虚,甚至理直气壮:“那当然,能提前离开还是不一样的。”
车子很快驶入会所的范围,灯光明亮,入口处已经停了不少车,来往的人衣着精致,气氛热闹而又克制。
温听愉下车的时候,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她脸上挂起了一个标准的、礼貌的微笑,那是她从小就学会的表情。
跟在温母身后走进去,室内的灯光更加璀璨,水晶灯映得整个大厅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