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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的状态明显更活跃了,”医生翻着记录,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配合度提高了很多,情绪波动也比以前稳定。按这个趋势下去,治疗进度会很不错。”
纪母坐在对面,听到这句话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她不停地点头,连声音都带着一点颤意:“好……那就好,他能慢慢好起来就好。”
那一刻,她甚至不敢多问,只怕这点好转是梦,一问就散。
而这些话,很快也传到了纪衍耳中。
他坐在房间里,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停留在和小鱼的聊天界面。对话框里是她刚发来的一张照片,是一杯看起来甜得过分的奶茶,配文只有简单的一句:【今天尝了个新口味,好甜。】
纪衍看着那行字,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他其实很想把刚才听到的事情告诉她,想告诉她,自己在慢慢变好;想告诉她,有人说他的状态在改善;想告诉她……也许有一天,他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站在她面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心却猛地一沉。
如果她知道他曾经的样子,知道他需要长期治疗,知道他那些不堪的、失控的、连他自己都厌恶的过去。她会不会后退?会不会用那种他最害怕的眼神看他?
纪衍的呼吸微微一滞,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啃咬开来,细密而绵长的痛意蔓延开,几乎让人难以忍受。
他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发出去。那点刚刚升起的分享欲,被他自己一点点掐灭。他不敢赌,不敢用她去赌。
房间里安静得过分,他忽然觉得有些冷。
纪衍起身关上门,像是下意识地把外界隔绝开来,然后慢慢走到床边,整个人无力地倒了下去。他蜷缩起身体,像是在抵御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怀里很快被他抱紧了一样东西,是那只小鸡玩偶。柔软的布料被他攥得微微变形,那是小鱼前段时间送给他的。她当时笑着说:“这个很像你。”
他觉得一点都不像,可他还是收下了,而且比任何东西都珍惜。因为那是她给他的,他把脸埋进小鸡柔软的绒毛里,像是想从中汲取一点什么。
“小鱼……”他的声音很低,几乎像是气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散开。
他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