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僵得厉害,像个木偶,四肢僵硬。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被带出来的,只知道手腕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温热有力。那掌心的温度顺着皮肤一点点渗进来,她试图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开。
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说,时祈也没有。
直到他带着她绕过长廊,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幽静的中式庭院出现在面前,青石小路,假山与绿植错落有致。微风拂过,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可温听愉根本没心思看这些,她的情绪已经在一路的压抑中积攒到了极点。此时的胸口像是堵着一团火,越烧越旺。
在确认四周无人之后,她猛地用力,一把推开了时祈。其实这点力气对于时祈来说就跟挠痒痒,他只是顺着温听愉的力道往后退了几步。
温听愉站稳后,她呼吸还有些急促,眼眶因为情绪上涌而微微泛红。她抬起手,指着他,声音有些颤抖:“时祈,你这个骗子。”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情绪。
“变态!”
“大骗子!!”
控诉像洪水一样倾泻出来,带着些委屈、愤怒,甚至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乱。
空气之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而站在她对面的时祈姿态从容,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肩背挺直,整个人恢复了最初见面时的样子,冷淡、疏离。
可这一次,少了一层伪装。
他挑了挑眉,像是在认真思考着她刚刚说的话。
“骗子?变态?”他低声重复着,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温听愉的身上,不再掩饰。
时祈没有回答,就那样看着她,一步步走近,逼得温听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可身后已经是石栏,一时间她退无可退,好在时祈停在了距离她只有几步的面前。
“愉愉,我骗你什么了?”他开口,语气不急不躁,甚至带着点温和。可在那种温和之下,却隐隐透着些危险。他低下头,视线牢牢地锁住她。
“名字没骗你,人也没换,只是你一直没认出来而已。”
温听愉本就压着一肚子的火,被他这样一说,彻底炸了。
“你还好意思说。”她的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带着些奔溃与羞恼,“你明明是个男的,为什么还要穿裙子假装女人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