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迟迟没有缓过来，梦里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翻涌着，这些画面过于清晰过于真实，完全不像是一场梦。
一会儿，是洁白的婚礼现场。她被人牵着站在镜子前，身上是精致的婚纱，裙摆层层叠叠地在地上铺开。而站在她身后的是时柒。
时柒的指尖温柔地替她整理头纱，然后低下头，在她耳侧轻声说话，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一点温热与柔软的触觉。下一秒，时柒就要吻下来。
可画面骤然一转，她被人紧紧抱着，抱得太紧了，紧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无论温听愉怎么挣扎，她都挣扎不开。耳边是时柒低低地声音，一遍又一遍：“愉愉，我好喜欢你，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温听愉在梦里拼命摇头，想说不，可她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直到——
“不要！”她猛地惊醒，从梦里彻底挣脱出来。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她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意识到这是梦，这只是个梦。
尽管是场梦，可给温听愉带来的冲击还是不小的。之后的后半夜，她都没怎么睡着过。只要一闭眼，就是断断续续的梦。同样的人，同样的话反复出现。
她一次次被惊醒，一次次入睡，循环往复，到最后她都选择放弃，就这样睁着眼睛躺到了现在。
等缓过来已经过去了很久，她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拖着步子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只见此时的她眼下两团明显的青黑，整个人看上去很憔悴。
温听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几秒，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闪过梦里的画面，耳根一下子又烧了起来。
“疯了吧。”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说的是梦还是在说自己。她伸手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那种混乱的感觉却怎么也揉散不掉。
等洗漱好，她走到床边将手机拿起。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消息提示弹了出来。时间显示的是昨晚，大概率是时柒。
想到这，她心头一紧，但最后还是选择了点开。
【愉愉我吓到了你吗？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害怕我，好吗？】
时柒又变回了她熟悉的那个温和的人，可就是这样，反而让温听愉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知该回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