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出一大口血,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
郢阳踏前一步,将使出神语推动灵力压向他的胸口。巫彭被推得撞上石壁,手中的结印崩散。灵力从他身上碎裂开来,像一件被从内部击穿的器皿,裂纹遍布全身。
他顺着石壁滑落下去,倒在洞穴壁下,仰面朝上,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涌。他望着洞穴的洞顶,养桑地的灵光在洞顶的钟乳石间折射出细碎的青色碎影。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蚕丛氏……不会就这样算了……”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郢阳衣袍被灵力的余波割裂了数处,袖口焦黑卷曲,灵力消耗得太多,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不少。但他没有停——巫彭死了,只是少了个绊脚石,更大的困难还在眼前。郢阳转身跪在灵脉核心边缘,将双掌按上了那团翻涌的青色灵光。口中念诵繁复的神语,灵力从掌心涌入核心,像一个人把手伸进滚水里试图按住水底翻涌的暗流。灵脉在他掌下挣扎了几下,暴躁的灵光被压住了一线,稍微缓和了片刻。但也只是安静了一会,很快又重新翻涌起来。郢阳将剩余的灵力持续注入核心,地面的震颤在减缓,但深度越深,那层翻涌就越密集。他的额头抵在手背上,灵力从经脉中被一寸一寸地抽出来,近乎力竭。
芷蘅冲进洞穴时,脚下一滑跪在了地上。雨水从她身上淌下来,在地面上洇开一片湿痕。她抬起头——巫彭的尸体仰面倒在石壁下,眼睛闭着,灵力从他身上散尽之后那张脸显得格外枯瘦。郢阳跪在灵脉核心前,双掌按在地面上,脊背弯着,像一座正在被重量压塌的桥。他的衣袍上有血——嘴角、指尖、袖口被灵力灼伤后的焦痕——但她看不清那些伤到底有多少处,因为他的姿势挡住了大部分。
她喊了一声:“郢阳!”
他听到了她的声音。他转过头来看向她,那个瞬间他脸上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是释然,又像是怕了什么很久的东西终于还是来了。他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但还没等他发出声音,灵脉深处就涌上来一阵狂暴的震荡——这次太猛了,强大如郢阳都难以压制。洞穴旁边的空间在那道冲击波中无声地裂开了一道口子,像一层看不见的帷幕被从两侧撕开,露出后面青色的、看不出深浅的虚无。裂隙扩张得极快,郢阳半个身子已经被吞了进去,灵力还在从核心涌向裂隙,像是整个空间都在被拉扯。
芷蘅扑了上去,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触感全是他袖口上的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