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见他态度强硬,不再争论,但脸色沉沉地背过身离开了。赤琮将母后送走后,独自在回廊里看着都邑的灯火站了一会,才返回寝殿继续看帛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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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暗卫首领巴实送来一封密报,他一直领命秘密探访苴侯的下落,最近总算是有了一点端倪。苴侯在巴国濮人部落附近现身后又消失了,去向不明,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时正往巴国腹地方向走。巴实说,苴侯身边随行的巴国护卫约有百人,不像是逃亡,更像是在被护送。
赤琮听完这份密报,在灯下坐了一整夜。第二日朝会上,他抛出了一个让满殿皆惊的决定:蜀国要以"巴国藏匿叛贼苴侯、图谋不轨"为由,主动出兵攻打巴国。
朝臣们面面相觑,以往蜀国都是被巴国主动来犯,不堪其扰之后才还击的。虽说上次赤琮出征收复了两处失地,但大家也以为只是即兴之举,未曾想他居然还有主动进攻的筹谋。当然,蜀国从前没有主动出击倒不是有多爱好和平,主要还是因为蜀国虽然富饶,军事上却历来不如巴国,历任蜀王就算心有余却也力不足也。
但主动攻打巴国毕竟是一件从未做过的事,朝堂上反对的声音居多,有人出列说"巴国近来并无犯境之举,我方主动出击恐失道义";有人说"今年春耕刚毕,此时开战恐扰农时"。赤琮听完所有人的话,回了两个意思:第一,巴蜀混战百年,如今的平静是暂时的——因为巴国国力尚未恢复,等他们缓过劲来,或者巴国粮食不足不得不出击,打的只会更狠;第二,"既然早晚要打,为什么不趁我们现在兵强马壮、粮草充盈的时候打,而要等他们打过来?"
这两个理由好像非常充分,朝堂上议了几日,最终反对的声音被压了下去。出兵的事就这么定了。赤琮遣人往边境传令,命诸将整军待命,不日他便亲自领军出征。
出征前,芷蘅入宫汇报春耕农事。她将六区的田亩册、粮种存量、渠堰维护记录全部理清,一案一卷,整整齐齐地摊在赤琮面前,最后一页还附了各农吏的姓名和履职情况。赤琮翻了两页便放下了,用赞赏的眼神看着她道:“不错,由你来做这司农令,我很是放心。”
芷蘅没有立刻告退。她站在殿中,隔着一案的距离看着赤琮,忽然开口问到:"王上为何要主动攻打巴国?"
赤琮把朝堂上的分析又说了一遍——百年混战、兵力对比、粮草储备、时机的窗口。每一条都站得住脚,从王的角度来说他没有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