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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上他撑起的灵力屏障时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
    与此同时,郢阳在上游合上了双手。
    他的声音响起时,整个河谷都听见了。
    那不是祭语——祭语是人与灵脉商量的声音;那也不是圣语——圣语是人与天地对话的声音。那是一种所有人都没听过的语言,每一个音节从他喉中发出时,空气都在颤动,雨水在他身外三尺处自动滑开,形成一圈无形的空洞。
    他的语言,就如同是命令自然一般——这是只存在与传说中的神语。他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明确的意志,落下去,落在灵脉上、落在水面上、落在天地之间。五处暗桩在神语的压制下同时暴露、同时定位、同时被锁住,暴走的灵力像被按住了命脉的野兽,挣扎了几下之后颓然伏了下去。
    洪水一寸一寸地退。
    郢阳停下来时,面色如常。但他的眼神变了——那副温润清隽的面孔上,此刻覆着一层极深极沉的厉色。他扫过人群的目光锋利如刀刃,落在数十步外一个人身上。
    巫彭手里攥着一枚碎裂的古符——那是五处暗桩的总枢。符裂了,说明所有印记全部被暴露、全部被定位、全部被标记。巫彭的脸上没有血色。他在郢阳的目光中读到了一件事:这个年轻的同僚早就知道了一切,而他今天所有催动的暗桩,都在对方算好的范围之内。
    巫彭心惊胆战地落荒而逃,他以为郢阳一定会追上来,抓住他。但他没有,他只是立刻转身奔向了下游的堤坝的时候。
    郢阳赶到崇伯身边时,崇伯被两名巫觋扶着半靠在堤坝的碎石上。他胸前的衣袍被血染得一片深红,旧伤在这一刻被灵力反噬彻底撕开,他忍不住呕出了几口血,现下连喘气都带着血腥气。但他还睁着眼。他看到郢阳的脸时,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
    郢阳跪在他身边,伸手扶住他的后背,触手全是湿冷,崇伯的体温在急剧下降,预示着生命力的抽离。
    郢阳将掌心覆在崇伯的胸口,再度开口。这次的声音很短,不过几个音节,轻得像被雨声吞没了,任何人都没有听见。但崇伯的身体在这些音节中猛地绷紧了一瞬——暴走的灵力被一点点压回经脉深处,护住了那一缕将散未散的神魂。唇角溢出的血沫渐渐止住,崇伯的呼吸从极浅恢复到微弱但平稳,他的眼皮缓缓垂下去,昏睡过去了。
    郢阳收回手,面色如常。他低头看了崇伯片刻,确认那一缕神魂暂时稳住了,才慢慢站起来,转头对身后的巫觋说:“把师父送回神祀司,别颠着。”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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