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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得。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但他已经跑了将近一个月,把五处暗桩的位置、深度、灵脉走向全部摸透了。
    崇伯看着那卷帛书,看了很久。油灯的光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极深。他终于开口:“你终是长大了,而我也老了。”
    “师父莫要如此说。”郢阳的声音很平,“巫彭的圣语造诣极高,神祀司中除师父无人能及,他埋下的暗桩,若是他不催动,哪怕如师父之造诣亦无法彻底拔除。但秋汛若成洪,灵脉潮汐涨起来,他必然会动手。届时五处暗桩会同时亮起来——我要的是那个瞬间,一举将它们拔除,否则巫彭埋下的暗桩,迟早是个隐患。”
    崇伯听得心惊,巫彭必定已经谋划了许久,郢阳讲的确实是拔除暗桩的唯一方法,但难度却非人力所能办到。就算是他自己,恐怕也做不到。
    崇伯沉默了片刻:“那时候你压得住?”
    郢阳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崇伯的眼睛,平静地说:“或可一试。但中游那个节点,灵脉暴走的时候会第一个裂开。我需要有人守在那里。”
    崇伯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极淡,像是早有预料。他看着自己这个弟子,只说了一句话:“你放心去做,中游我替你守着。”
    郢阳深深鞠了一躬,说到“谢师父。”而后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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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下了十日暴雨,这个黄昏,岷江上游山林大面积滑坡,泥石裹挟巨木倾入江中,形成堰塞。半个时辰后堰塞溃决,洪水如脱缰之兽沿江奔涌而下。沿岸最先告急的是下游三处村子——江水在一刻钟内漫过了去年新筑的堤坝,浪头拍碎了坝顶的沙袋,水流裹着泥沙冲进了最矮的那片田地。
    神祀司早已全员出动。而赤琮亦命戈述率军队赶赴沿岸,兵士分成几队:一队扛沙袋加固最险的堤段,一队挨家挨户敲锣通知撤离,一队在高处设临时安置点。戈述浑身泥浆,嗓子已经喊哑了,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指挥兵士把最后一波老人孩子送上高地。芷蘅也在沿岸——她带着几个中小氏族的年轻人挨村清点人数,雨大得睁不开眼,她一手攥着名册,一手拽着一个不肯走的老妇,踩着没膝的泥水往高处跑。
    而郢阳去了上游俯瞰全局之处,崇伯则守在中游。
    中游那段堤坝下方是两座村子,地势低洼,居住的人不少。洪水冲到这段时,堤坝的背水面已经渗出了三四处水渍,坝体在洪水的冲击下发出沉闷的呻吟。崇伯站在堤坝最高处,双脚踏在湿滑的夯土上,双手结印,吟诵圣语。
    他的声音在暴雨中几乎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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