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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鼓追查苴侯通敌之事,且将其身世公之于众,几大氏族便有了借口弹劾杜宇氏。你拿什么堵他们的嘴?”
    “父王,”赤琮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苴侯现在被人劫走,若不追究,日后必成大患。”
    “追究?”杜宇启璋咳了一声,声音虚下去,“你拿什么追究?你是要昭告天下,杜宇氏通敌叛国吗?给那些氏族递刀子捅自己?”
    赤琮还想争辩,话音刚一抬起来,杜宇启璋忽然猛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像是从胸腔深处硬扯出来的,一声接一声,压不住。他按住胸口,身体前倾,一口暗红色的血溅在枕边的锦帕上。血色在白色帛面上迅速洇开,边缘不齐,像一小片正在漫开的地图。
    赤琮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快速站起来,端过温水,将帕子换下,动作利落得像是行军打仗。杜宇启璋缓过来后,气息更弱了,嘴唇上还沾着一点血色,目光却依然没有完全散开。
    “王位迟早是你的,”他看着赤琮,声音微弱却清晰,“等孤百年之后,你要如何处置,随你。但孤在位一天,杜宇氏的颜面,孤就要护一天。”
    赤琮沉默了很久。他端着那只水碗,指节微微泛白,最终将碗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儿臣明白了。”
    他顿了顿:“那柏灌呢?父王准备如何处置?”
    杜宇启璋闭上眼睛,像是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柏灌之事……事发时孤在昏迷中,无力过问。你看着办吧。”
    赤琮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站起来,声音不高不低:“那儿臣便秉公处置了。”
    翌日朝会,赤琮直接宣判。
    “柏灌岐渊及二子,以谋逆之罪处死。直系女眷贬为庶人,驱逐出都邑,永不准回来。柏灌氏所有漆器坊收归官府。”
    没有长篇的罪状陈述,没有当堂对质,没有给任何人开口质疑的余地。他像是在宣读一道早已写好的文书,声音不大,却压得整座大殿寂静无声。
    朝堂上死一般的安静。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证据不足”,没有人敢问“是不是还有隐情”。柏灌氏犯的是谋逆之罪,这样的判罚其实是很轻的了。
    柏灌岐渊跪在殿中,垂着头,身体一点点低下去,直到额头抵在冰冷的砖面上,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无声地暗了下去。但就在侍卫要将他拉走的时候,他忽然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双目赤红,大声喊着:“柏灌氏是冤枉的!我族不曾谋逆!漆印是奸人所制!”
    但赤琮冷冷地看着他,在场众臣也无一人发声。蚕丛徽站在文臣前列,头垂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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