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阳成为最年轻巫觋那一晚,赤琮提着一壶酒去找他。月光洒在灵台上,将远处都邑的灯火映成一片细碎的光斑。两人并肩坐在灵台边缘,夜风从山谷间穿过来,带着松木和泥土的气息。
“以后我登基,你就是我的群巫之长。”少年赤琮举起酒壶,“我们一起,把蜀地变成真正的强国。”
少年郢阳与他碰了碰酒壶:“一言为定。”
月光落在两只酒壶上,碰出一声轻响,像一句落在风里的誓言。
“当日之约,”郢阳的声音从赤琮身后传来,低沉却清晰,“时时铭记于心。”
他停了一下:“但感情之事,不可与其他混为一谈。”
赤琮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芷蘅不是之前的芷蘅,”郢阳说,“想必你已有感觉。”
赤琮转过身来看着郢阳:“你什么意思?”
郢阳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他站直身体,走到赤琮面前,与他对视,目光平静而坦荡。
“我与你公平竞争。若芷蘅喜欢的是你,我祝福你们。若她喜欢的是我——”他停了一瞬,“我希望你也能放手。”
赤琮没有说话。
“但无论最后如何,让蜀国子民安居乐业,是你我共同的理想。”郢阳的声音不高,却很诚恳,“我会朝着群巫之长的方向努力,也依然会倾力助你。”
殿中安静了很久。
赤琮看着他,目光中有怒意,有复杂,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松动。
最终,赤琮开口了。
“既然如此,我拜托你一件事。”